暮如同打翻的墨水瓶,在天際暈染開來。伊蕾娜控著掃帚輕盈地降落在荒原的空地上,枯黃的野草在魔法氣流中簌簌作響。葉白踉蹌著從掃帚上下來,被魔力灼傷的左臂還纏著層層繃帶,每走一步都作痛。
“今晚就在這裡紮營。”伊蕾娜話音落下,魔杖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,兩柄掃帚自叉支架,帆布帳篷如花朵般瞬間綻放。葉白剛要手幫忙,就被冰冷的眼神制止:“我說過,你只需要休息。”
篝火噼啪作響,火星飛濺在葉白的手背上。伊蕾娜從行囊裡取出一個雕花酒壺,琥珀的月甜在火下泛著人的澤。這是葉白最喝的酒,以往每次任務結束,他都會小酌幾杯緩解疲憊。
“來,喝一杯。”伊蕾娜將酒杯遞到他面前,銀灰的眼眸在火中閃爍著難以捉的芒。葉白警惕地看著,“你從不喝酒,今天怎麼......”
“就當是慶祝你撿回一條命。”伊蕾娜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“還是說,你怕了?”
葉白咬了咬牙,接過酒杯一飲而盡。辛辣的酒順著嚨流下,灼燒著五臟六腑。伊蕾娜滿意地看著他泛紅的臉頰,又為他滿上一杯:“再喝。”
隨著一杯杯酒下肚,葉白只覺得天旋地轉,意識漸漸模糊。他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,喃喃道:“伊蕾娜,你...為什麼...”
“為什麼灌醉你?”伊蕾娜的聲音突然變得溫,靠近葉白,上淡淡的鈴蘭香混著酒香撲面而來,“因為只有你喝醉了,才不會躲著我。”
不等葉白反應,伊蕾娜的魔杖發出和的芒,藤蔓從地面鑽出,輕輕纏住他的手腕。坐在葉白上,指尖劃過他發燙的臉頰:“你總是這樣,傷了自己扛,危險了一個人衝。你知不知道,每次看到你遍鱗傷,我有多心疼?”
葉白想要掙扎,卻發現渾使不出力氣。伊蕾娜的吻突然落下,帶著月甜的醇香,霸道又溫。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關,肆意掠奪著每一寸領地,彷彿要將這些日子的擔憂和恐懼都化作深的吻。
“以後別再推開我。”伊蕾娜鬆開他時,息著說道,銀灰的眼眸裡滿是熾熱的佔有慾,“你是我的搭檔,只能由我來保護。”的魔杖輕點在葉白口的咒印上,那裡還殘留著被灼傷的痕跡。
葉白迷迷糊糊地看著,只覺得眼前的人兒得不可思議。他手想要的臉,卻被伊蕾娜抓住手腕按在地上。“別。”在他耳邊低語,溫熱的呼吸弄得他的,“今晚,你只能屬於我。”
篝火漸漸熄滅,月灑在相擁的兩人上。伊蕾娜抱著葉白,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聲。遠傳來夜梟的鳴,卻無法打破這靜謐又曖昧的氛圍。著葉白睡的臉龐,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:“下次,換我來守護你。”
荒原的夜風裹著砂礫呼嘯而過,將篝火堆裡的火星卷向墨蒼穹。伊蕾娜凝視著葉白因酒而泛紅的臉頰,他睫投下的影在眼下輕輕,像隨時會振翅的蝶。三天前那場失控的魔法戰鬥場景再次刺痛的神經——葉白為了保護誤戰場的孩,強行施展忌魔法,整個人被魔力風暴吞噬的瞬間,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跳了。
“明明連最簡單的防護咒都使不穩...”的指尖輕輕拂過葉白眉間的褶皺,那裡還凝著戰鬥時留下的細小傷痕。藤蔓隨著的心意收又放鬆,在葉白手腕上纏出溫的錮。帆布帳篷外,兩柄掃帚叉的支架在風中微微搖晃,彷彿在無聲控訴著他的莽撞。
魔杖懸浮在肩頭,頂端的月石突然泛起幽藍的,映得伊蕾娜眼底翻湧的緒愈發濃烈。手解開葉白領口的紐扣,繃帶下新傷疊著舊傷,暗紅的痂像猙獰的蛛網。記憶突然閃回那天找到他的場景: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魔杖殘片,葉白蜷小小的一團,角溢位的沫混著魔力反噬的黑紫。
“都是因為我沒保護好你...”自責如水般漫過心頭,伊蕾娜咬住下,指腹無意識挲著葉白口的咒印。那裡的皮因為過度使用魔法而變得糙,每一道紋路都像是刻在心上的刀痕。突然俯,滾燙的吻落在那片傷痕上,帶著近乎虔誠的眷。
葉白在醉意中發出含糊的囈語,無意識地往懷中蹭了蹭。這個作讓伊蕾娜呼吸一滯,心跳如擂鼓般震響腔。捧起他的臉,拇指輕輕拭他角殘留的酒漬,“為什麼總是要把危險往自己上攬?”話音未落,的已經覆了上去。
這個吻與之前的霸道截然不同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伊蕾娜的舌尖輕輕描繪著他瓣的廓,直到葉白在睡夢中發出細微的回應,才緩緩加深這個吻。魔杖在空中劃出複雜的治癒符文,和的芒籠罩著兩人,繃帶下的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新生的泛著健康的淡。
“以後別再推開我。”伊蕾娜鬆開他時,額頭抵著額頭呢喃。夜風突然掀起帳篷的簾角,月如銀紗般傾瀉而,照亮眼中閃爍的淚。遠傳來狼群的嚎,卻被隨手施下的魔法屏障隔絕在外。
葉白在醉意中緩緩睜開眼,朦朧的視線裡,伊蕾娜的銀髮被月鍍上一層,銀灰的眼眸像是盛著漫天星辰。“伊...蕾娜?”他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尾音,酒氣混著呼吸噴灑在臉上。
“醒了?”伊蕾娜的指尖輕輕刮過他發燙的耳垂,看著他耳尖迅速染上緋,心中湧起一陣。翻將葉白在下,魔杖懸浮在頭頂旋轉,灑下細碎的屑,“現在,該算算你擅自涉險的賬了。”
葉白想要開口辯解,卻被用手指堵住。伊蕾娜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,“還想逞強?”的魔杖輕點在他後腰的舊傷,那裡是半年前執行任務時留下的患,“每次檢查傷口,你都用幻掩蓋疼痛,當我看不出來嗎?”
話語間,藤蔓突然收,將葉白的雙手固定在頭頂。伊蕾娜俯咬住他的下,帶著懲罰的力度,“以後傷要第一時間告訴我,危險的任務必須我批准才能接。”的鼻尖蹭過他的,呼吸織在一起,“還有...不準再讓我驗那種失去你的恐懼。”
葉白著近在咫尺的臉龐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伊蕾娜眼底的脆弱。那些被藏在冷表象下的擔憂、恐懼與意,此刻如水般湧來,將他徹底淹沒。“我...我知道錯了。”他艱難地開口,結在伊蕾娜掌心滾,“以後...都聽你的。”
這句話似乎取悅了伊蕾娜,的眼神瞬間和下來,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。魔杖的芒轉為溫暖的橘,藤蔓鬆開錮,化作點點星消散在空中。翻躺在葉白側,手將他摟進懷裡,頭埋進他肩窩,“睡吧,我守著你。”
帳篷外,月將兩人疊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荒原的沙地上勾勒出纏綿的廓。葉白著懷中的溫度,聽著伊蕾娜平穩的心跳,意識漸漸沉夢鄉。而伊蕾娜卻久久未眠,凝視著葉白恬靜的睡,魔杖輕輕點在他口,一道若有若無的守護咒順著皮滲。
“這次,換我來守護你的夢境。”在黑暗中輕聲呢喃,銀灰眼眸閃爍著堅定的芒。遠的掃帚支架突然發出嗡鳴,像是在回應這份鄭重的承諾。當第一縷晨刺破夜幕時,荒原上的兩人依然相擁而眠,而他們之間的羈絆,也在這醉意與深織的夜晚,變得愈發堅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