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燙燙燙!!!”葉白猛地回手,滾燙的水珠在灶臺上迸濺出細碎的水花,他甩著手在原地直跳腳。
伊蕾娜握著鐵鍋的作頓住,鍋蓋邊緣還冒著嫋嫋白霧。無奈地扶了扶額頭,將火調小後轉拉開屜,翻出一小盒薄荷膏:“這麼大個人了還躁躁。”的語氣帶著嗔怪,卻不由分說地拽過葉白髮紅的手腕,用指尖蘸了藥膏輕輕塗抹,冰涼的瞬間緩解了灼痛。
葉白歪頭看低垂的睫在眼下投出小片影,銀髮被廚房的熱氣燻得微微溼潤,髮梢還沾著幾滴細小的水珠。“明明是想幫你生火……”他小聲嘟囔,卻在伊蕾娜抬頭時立刻噤聲——琥珀的眼睛裡含著笑意,卻佯裝嚴肅地颳了下他的鼻尖。
“收拾行李去。”伊蕾娜鬆開他的手,轉掀開鍋蓋,濃郁的香混著草藥味撲面而來,“吃完飯就出發,再磨蹭極都要被別人看完了。”
葉白著手腕退到門邊,目掃過牆角的旅行包。厚實的皮斗篷疊得整齊,他特意準備的暖手寶被塞在最上層,旁邊還躺著伊蕾娜的魔杖和幾瓶魔藥。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,斜將冰面染橘,遠的雪峰在暮中泛著冷冽的。
“極真的會像你說的那麼嗎?”他突然開口。
伊蕾娜盛湯的作一頓,角勾起溫的弧度:“比任何魔法都絢麗。”將熱騰騰的湯碗推到他面前,蒸汽模糊了兩人的倒影,“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狡黠地眨眨眼,“要和重要的人一起看。”
葉白端起湯碗的手微微發燙,不知是被熱氣燻的,還是因為眼底流轉的星。
旅店的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暖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葉白把裝滿行李的揹包往桌上一放,順勢癱坐在木椅裡,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:“總算是把東西收拾好了。”
伊蕾娜倚在窗邊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玻璃上凝結的冰花。窗外,寒風裹挾著細雪掠過街道,遠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雪中明明滅滅,像是墜人間的星星。“明天還要趕很長的路。”轉時,銀髮掃過後的窗臺,帶落幾粒細小的冰晶,“得早點休息。”
“可是睡不著怎麼辦?”葉白歪著頭,衝出個狡黠的笑。話音未落,一個的枕頭就準砸在他臉上。
“那就數羊。”伊蕾娜繃著臉,眼裡卻藏不住笑意,“數到一千隻還不睡,就把你扔到雪地裡清醒清醒。”彎腰整理床鋪,淺藍的睡下襬輕輕晃,腰間的銀鏈隨著作發出細碎聲響。
葉白抓起枕頭抱在懷裡,看著把毯仔細鋪好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:“差點忘了這個!”盒子開啟,是塊造型巧的月亮形狀的巧克力,表面還撒著細碎的糖霜,在燈下閃著微。
伊蕾娜的作頓住,琥珀的眼睛亮了亮:“哪來的?”
“藏的‘驚喜’。”葉白掰下一小塊遞到邊,自己也咬了另一頭,“嚐嚐,聽說吃甜的能讓人心變好。”
巧克力的甜香在齒間散開,伊蕾娜的耳尖慢慢染上紅暈。別過臉去,卻手搶過剩下的巧克力:“只准吃這一塊,吃多了會長蛀牙。”
葉白笑著湊過去,額頭抵上的:“那伊蕾娜小姐可要好好監督我。”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,驚得兩人同時看向窗外。
月不知何時穿雲層,將雪地照得如同白晝。伊蕾娜的銀髮在月下泛著和的澤,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。葉白的心跳突然了一拍,他手輕輕撥開臉頰邊的碎髮,聲音不自覺放:“晚安,我的極嚮導。”
伊蕾娜哼了一聲,卻主往他懷裡鑽了鑽:“明天敢賴床,就把你凍冰雕。”的呼吸過單薄的睡傳來,帶著溫熱的氣息,在寂靜的房間裡,兩人疊的心跳漸漸融同一種節奏,在風雪夜的旅店裡,編織著關於極的甜夢。
旅店外的暴風雪還在持續著,第二天他們就已經踏上了前往最佳觀測極的位置
兩人就這樣行走在暴風雪之中,原本他們在出門的時候還是風平浪靜的,只不過走到一半暴風雪就下起來了
呼嘯的寒風裹挾著冰晶拍打在防風鏡上,葉白眯起眼,睫瞬間凝上霜花。出發時還泛著霞的雪原,此刻已化作翻湧的白怒濤,能見度不足五步的風雪中,伊蕾娜的銀髮幾乎與漫天飛雪融為一。
“把斗篷拉!”伊蕾娜的聲音被狂風撕碎片,反手拽住葉白的手腕,魔杖在掌心劃出淡藍弧。冰晶在兩人周築起半明的屏障,卻仍有細小的雪粒順著領口隙鑽進來。
葉白的靴子深深陷進積雪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裡。他著伊蕾娜直的脊背,忽然想起出發前往揹包裡塞了十幾瓶抗寒魔藥時的模樣——明明上說著“別拖累我”,作卻比誰都細緻。
“還有多遠?”他扯著嗓子喊道,話音未落,一陣強風掀翻屏障,雪幕劈頭蓋臉砸下來。伊蕾娜猛地轉,張開雙臂將他護在懷裡,冰涼的銀髮掃過他通紅的臉頰。
“翻過前面的冰脊就是觀測站!”的呼吸噴在防風鏡上凝白霧,魔杖頂端突然發出刺目藍,“抓我!”
葉白環住的腰,指尖到後腰微微發燙的魔藥瓶。在風雪即將吞噬兩人的瞬間,伊蕾娜的咒語炸響,一道冰藍柱沖天而起,將厚重的雪雲劈開隙。月順著裂傾瀉而下,在雪原上勾勒出蜿蜒的冰路,遠觀測站的暖黃燈若若現,如同漂浮在暴風雪中的孤島。
“這雪可真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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