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論穿越魔女之旅》第177章 離去(1)

作者:叫我小友·7個月前

“你們這就要離開了嗎,就不能再多留一段時間嗎?”

葉白正將最後一片曬乾的楓葉夾進皮質筆記,聞言手指頓了頓。石屋外的小漁正把新編的捕夢網往他行囊上掛,網眼下的珍珠在海藻地上晃細碎的銀斑。雅特麗突然用魚尾拍了下水,濺起的水珠在晨裡映出虹彩,快速比著手語,指尖在前繞出不捨的弧線。

說珍珠湖的汐剛把你們的傷養好,”薇奧拉把磨好的珍珠塞進葉白掌心,“族裡的老工匠連夜用月線編了防水袋,能裝下你那些野花種子。”伊蕾娜替葉白繫行囊帶,琉璃掃過他手背時,髮尾的銀線晃了晃——那是替他疏導魔力時留下的痕跡,如今在下像綴著碎冰。

“東邊的魔法師總把真相刻在石碑背面,”葉白指尖蹭過筆記最後一頁的淚痕,“要是再晚些,羅利亞的灰燼該把地窖裡的字都蓋沒了。”他想起廢墟里鐵籠上卡著的指甲,想起國王戒指裡混著骨灰的金間突然泛起苦艾般的味。小漁突然拽住他角,炭筆塗的捕夢網上掛著片楓葉針,正是用碎貝殼拼的:“葉白哥哥,你說過捕夢網能接住星星的眼淚。”

伊蕾娜突然蹲下,將枚新磨的珍珠別在小漁髮間:“等我們把石碑刻好,就帶會發的墨水回來,教你在捕夢網上寫名字。”雅特麗突然游到口,漁網裡的銀鱗魚猛地甩尾,濺出的水花在石壁上凝楓葉形狀的水痕。薇奧拉笑著推了推兩人:“再不走,湖底的老海該把你們的船槳當水草啃了——喏,船頭綁的楓葉是雅特麗用魔力凝的,能順著水流找路。”

葉白踩上木船時,海藻袍下襬還沾著珍珠湖的水汽。伊蕾娜替他撥開被風吹的銀髮,指尖過他後頸的楓葉紋——那道淡藍紋突然亮了亮,像在回應遠石屋裡飄來的貝殼風鈴聲。小漁舉著捕夢網追著船跑,網中的楓葉針在水波里忽明忽暗,直到葉白的手握住伊蕾娜掌心的淡疤,才發現悄悄在他袖口了片幹楓葉,葉脈間用銀線繡著:“這次別再燒了”。

木槳劃破湖面時,晨正把珍珠湖染。葉白回頭去,雅特麗的漁網在口晃的弧,薇奧拉正往小漁手裡塞著新磨的珍珠,石屋角落的藤筐裡,貝殼風鈴和曬乾的楓葉在水汽裡輕輕撞。他突然想起昏迷時抓著伊蕾娜的手喊“別燒”,卻把斗篷燒抹布的場景,忍不住低頭笑了——袖口的幹楓葉被風吹得沙沙響,像誰在耳邊呢喃。

“你看東邊的雲。”伊蕾娜突然指向水天相接。那裡不知何時聚起片橘紅的霞,形狀竟像片正在舒展的楓葉,邊緣流淌著和他後頸紋同款的淡藍。葉白握住的手,讓兩人掌心的淡疤在一起,木船掠過的水痕裡,突然浮起無數發的小點,像誰把整湖的星碎了撒在後。

森林傳來第一聲鳥鳴時,葉白的行囊裡,野花種子正隔著防水袋輕輕搖晃。他知道,那些埋在廢墟下的陶罐該開花了,就像伊蕾娜筆記裡寫的:“有些東西燒不掉,也埋不了”

“小葉,你能告訴我,我們分開之後你都看到了什麼嗎?”

伊蕾娜的話讓葉白一愣

木槳停在水面,盪開的漣漪把東邊的楓葉雲碎金。葉白看著伊蕾娜琉璃眼睛裡晃的水,突然想起昏迷時被詛咒灼燒的黑暗——那時他總以為自己沉在深海,直到有微涼的指尖上他掌心,像珍珠湖的水漫過乾裂的土地。

“那天分開之後,我就來到了古都羅利亞,剛進到這個國家的時候,雖然這個國家表面上非常祥和,但我還是注意到了,他們已經進到了一個機荒的狀態,就在我以為這些沒什麼的時候,我悄悄的潛了最後國家的圖書館,我沒有想到的是圖書館裡面還有一個地下室”

木槳在水面劃出細碎銀紋,葉白的指尖蹭過行囊上小漁掛的捕夢網,網眼下的珍珠映著他袖口那片幹楓葉。伊蕾娜的琉璃瞳孔驟然收看見葉白後頸的楓葉紋突然泛起藍——那和東邊雲隙裡下的橘紅織,竟在水面投出圖書館穹頂的倒影。

“穹頂壁畫的金箔剝落了大半,”葉白的聲音被風碎,“畫裡收的麥穗全是用骨灰調和的金照上去會泛出鏽味。”他想起踩過積灰的地磚時,靴底碾過的不是塵土,而是碎的樹皮——那些本該堆在糧倉的儲備糧,此刻正被磨摻進牆灰裡。

伊蕾娜突然攥他手腕,到他皮下灼熱的魔力流。“地下室的石門嵌著麥穗紋章,”葉白盯著水面晃的雲影,銀髮在漣漪裡碎星子,“門把手上纏著兒的碎布,蕾花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麥麩。”船頭雅特麗凝的魔力楓葉突然暗淡,水下的發小魚紛紛聚漩渦,像是在回應他話裡的荒。

“書架背後藏著個暗格,”他從防水袋裡出片焦黑的羊皮紙,紙頁邊緣烙著麥穗燙痕,“裡面堆著發黴的賬簿,墨跡最清楚的那頁寫著:‘第47號糧車,載異端兒骨灰三筐,送往雕像奠基’。”伊蕾娜的呼吸驟然急促,琉璃掃過他手背時,髮尾銀線簌簌——那是替他疏導魔力時留下的痕跡,此刻正隨著羊皮紙的焦味發燙。

石屋傳來貝殼風鈴的脆響,薇奧拉正往小漁兜裡塞著新烤的魚乾。葉白突然想起推開暗格時,腐臭味裡混著若有似無的苦艾香:“最底層著個鐵盒,鎖眼裡卡著半截指甲,盒蓋側刻著楓葉圖案,邊緣全是牙咬的凹痕。”木船猛地一震,船頭魔力楓葉出藍,水面突然浮起無數發的小點,像誰把整湖的星碎了撒在暗窖的記憶裡。

“鐵盒裡沒有金子,”葉白將羊皮紙遞給伊蕾娜,紙頁上模糊的字突然亮起,“只有團用嬰兒襁褓包著的麥粒,每顆都被啃得只剩半截——像是極了的孩子用牙磨的。”伊蕾娜的指尖過那些字,突然到紙背凸起的刻痕,那是有人用指甲劃出的半朵楓葉。

東邊的楓葉雲突然下沉,影籠罩木船時,葉白後頸的紋亮得刺眼。“我把那團麥粒埋在了圖書館地磚下,”他從筆記裡出片乾的芽,芽尖凝著顆珍珠淚,“雅特麗說珍珠魔力能讓它們長樹,鬚會纏斷所有刻著‘異端’的石碑。”

伊蕾娜突然抬頭,琉璃眼睛裡的碎火焰,掌心的淡疤正著葉白口的楓葉紋路——那是用匕首劃開手掌時,與火在兩人皮上烙下的印記。小漁在岸邊尖著舉起捕夢網,網中突然兜住塊從雲裡落下的石碑碎片,碎片背面用指甲刻著:“第108號的麥粒,在哭。”

葉白的行囊裡,野花種子突然集,隔著防水袋出紅。他知道,那些埋在圖書館下的麥粒正在發芽,就像伊蕾娜筆記裡寫的“有些東西燒不掉,也埋不了”——此刻他掌心的淡疤正的,在晨裡接住了從羅利亞廢墟飄來的,帶著麥麩味的風。

“那時候你在想什麼”

“絕對不能讓你看到那些東西”

“為什麼”

“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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