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教會圖書館沉浸在靜謐之中,只有葉白翻古籍的沙沙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。懷中的星瀾早已進香甜的夢鄉,小小的眉頭卻微微蹙著,彷彿在夢中也在與什麼搏鬥。葉白將兒輕輕安置在的天鵝絨椅墊上,轉準備繼續研究時,口的晨曦晶石突然發出一陣灼熱,不控制地離口袋,懸浮在空氣中緩緩旋轉,投出一道銀的幕。
幕中央,銀髮葉白的影像逐漸凝立,只是這一次,他的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,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。那件悉的黑斗篷下滲出的不再是純粹的銀時砂,而是混雜著細的紫黑顆粒,如同暗夜中蔓延的荊棘。“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。”影像的聲音帶著時空共振的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遙遠的時空隙中出來的,“那個神秘的兜帽人,正在加速收集沉睡者的殘片,他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強。”
話音未落,幕突然劇烈扭曲,畫面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四分五裂,隨即又重新組合一幅清晰的平行時間線畫面:荒涼的廢墟之上,銀髮葉白單膝跪地,角溢位紫黑的時砂,面前站著一個完全籠罩在黑兜帽中的影,對方手中握著一由紫黑時砂與扭曲刃構的魔杖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迫。而在不遠的時砂祭壇上,已經長的星瀾被閃爍著符文的鎖鏈束縛著,冰藍的眼眸中充滿了絕。“這是三天後的未來,一個即將為現實的可能。”銀髮葉白出手,幕中飛出一枚緻的時砂沙,瓶上用古老的文字刻著“星瀾”二字,“的時間正在被人為加速,生命華正被用來滋養那些紫黑的時砂殘片,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初代教皇藏在星軌祭壇下的‘時間錨’,那是唯一能穩定時間流速的東西。”
葉白抖著握手中的沙,過明的瓶,他清晰地看到底部沉積著一層細的紫黑砂粒,與星瀾髮間髮卡上的顆粒如出一轍,正以緩慢而穩定的速度蠶食著上方代表生命的銀時砂。他不再猶豫,小心翼翼地將星瀾託付給聞訊趕來的伊蕾娜,便立刻衝向星軌祭壇。然而,當他穿過教會長廊時,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異變——兩側的牆壁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面的鏡子,鏡子裡站滿了形形的“葉白”。
無數個映象排列在走廊兩側,每個映象都穿著不同時期的服裝,有的著嶄新的教會執事制服,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;有的披著象徵力量的黑袍,角掛著冷漠的笑容;還有的衫襤褸,上佈滿了目驚心的傷痕,手中握著斷裂的魔杖。葉白震驚地看著這些映象,它們彷彿是他人生中所有可能的象化。“每一次時間回溯,都會產生新的平行自我,也就是映象。”銀髮葉白的聲音從最近的一面鏡子中傳來,鏡中的他眼神凝重,“而那個兜帽人,很可能就是所有映象中最扭曲、最黑暗的那一個,是無數次失敗回溯後誕生的怪。”
就在這時,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,祭壇中央的地面轟然裂開,出深不見底的時砂井。葉白縱躍,下落過程中,他看到井壁上刻滿了歷代暗契約者的名字,有些名字已經被紫黑的時砂覆蓋,顯得黯淡無。井底,一個巨大的齒狀懸浮在半空,那正是“時間錨”,它由初代教皇的肋骨化石與晨曦晶石碎片融合而,周圍纏繞著由金帶構的鎖鏈,那是年輕執事犧牲後留下的守護力量。
當葉白的手到時間錨的瞬間,海量的記憶碎片如水般湧他的腦海:初代教皇在混沌的時間裂隙中發現了還是嬰兒的自己,眼中充滿了悲憫與決心;年輕執事在鐘樓的頂端,含淚寫下書,隨後化作一道金;最讓他心驚的是,他看到了星瀾年後的景象——站在時空的盡頭,面平靜地將一枚紫黑的砂粒嵌時間錨的中心,周圍的時間線因此發生了無法預知的扭曲。
“原來時間錨不僅能穩定時間,還能用來...改寫時間。”葉白喃喃自語,強行下心中的震驚,將手中星瀾的時砂沙小心翼翼地放在時間錨的中心凹槽。然而,就在沙接到錨心的剎那,底部的紫黑砂粒突然狂暴起來,化作無數細小的毒蛇,瘋狂啃噬著纏繞在時間錨上的金鎖鏈。“不好!”銀髮葉白的影像及時出現在他邊,儘管影已經變得極其稀薄,他還是用盡最後的力量,雙手結印,引殘存的時砂能量,重新加固那些即將斷裂的鎖鏈,“記住,葉白,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映象,它們都可能是兜帽人制造的幻象!”
隨著話音落下,銀髮葉白的開始寸寸崩解,化作無數銀的時砂顆粒,融時間錨的紋路之中,為其注了最後一純淨的能量。臨走前,他的聲音在葉白腦海中迴響:“真正的敵人,並不完全在外部,它...藏在星瀾的髮卡裡。”
與此同時,教會臥室中,星瀾突然不安地扭起來,小小的在嬰兒床上翻來覆去。髮間的時砂髮卡上,那粒藏的紫黑砂粒悄然離,化作一個模糊的兜帽人影,出虛幻的手指,緩緩靠近星瀾掌心的星形胎記。“不許!”伊蕾娜及時發現,冰藍的魔力瞬間凝聚一把鋒利的冰刃,斬向那道虛影。然而,虛影破碎後,無數細小的紫黑碎片並未消散,而是化作流,鑽了星瀾的夢境之中。
在星瀾的夢境裡,一個虛假的未來正在構建:葉白與銀髮葉白在時空裂隙中與兜帽人展開決戰,最終同歸於盡,消散在時間的洪流中;而自己則被強行帶到時砂祭壇上,為了新的時間法則囚徒,永遠被困在無盡的迴圈之中。“不...爸爸!”星瀾在睡夢中痛苦地呢喃,小臉上佈滿了淚水,掌心的星形胎記忽明忽暗,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葉白帶著時間錨匆匆趕回。他看到兒痛苦的模樣,立刻將時間錨輕輕放在的口。剎那間,纏繞在時間錨上的金鎖鏈瞬間延,如同溫的手臂,將那些侵夢境的紫黑碎片一一捕獲、淨化。與此同時,在星瀾的夢境中,銀髮葉白的影像再次出現,他手持劍,力撕碎了那個虛假的未來場景,為星瀾開闢出一條充滿明的道路。“爸爸...”星瀾的角出一安心的微笑,小手無意識地抓住葉白的手指,掌心的胎記與時間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,發出溫暖而強大的芒,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當芒散去,星瀾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,臉上恢復了安詳的睡。髮間的時砂髮卡也恢復了最初的純淨銀,彷彿從未被汙染過。葉白掌心的星形印記此刻與時間錨的紋路完全重合,散發出和的芒。他抬頭向窗外,夜空中,一顆明亮的銀流星劃過,那是平行時間線中銀髮葉白最後的告別。
然而,在葉白轉準備離開時,他沒有注意到,在時間錨複雜的紋路隙裡,還殘留著一粒極其微小的紫黑砂粒,它如同最狡猾的獵手,安靜地潛伏在那裡,隨著星瀾均勻的心跳,緩緩沉時間錨的最深,等待著下一次甦醒的時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