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蕾娜是被一陣人的香氣喚醒的。
不是酒館裡常見的麥酒混著烤麵包的味道，而是更濃郁、更勾人的焦糖甜香，裹著點黃油的醇厚，順著窗鑽進來，準地撓在的鼻尖上。
猛地睜開眼，懷裡的錢包還在枕下，指尖一勾就能到悉的繩。但此刻那點安心全被鼻尖的香氣衝散了，撐起半邊子，睡眼惺忪地往窗外瞧——隔壁麵包房的煙囪正冒著嫋嫋白煙，老闆娘大概在烤新出爐的蜂麵包，那可是鎮上出了名的貴，一塊要賣三枚銅幣，上次路過時盯著櫥窗看了半天，最終還是轉買了塊便宜的黑麥餅，裡還嘟囔著“甜膩膩的有什麼好，銅板要花在刀刃上”。
“醒了？”
葉白的聲音在床邊響起，帶著點笑意。他手裡正拿著個小小的紙包，甜香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。伊蕾娜的目瞬間像被磁石吸住，直勾勾地盯著那紙包，連睡的髮垂在臉頰上都沒察覺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的聲音還有點發啞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發現了藏在草堆裡的金幣。
葉白把紙包遞過去：“剛才麵包房老闆娘送的，說是新烤的蜂麵包，給客的試吃。”
“試吃？”伊蕾娜接過來的手快得像閃電，掂量了兩下就迅速拆開紙包。金黃的麵包上淋著琥珀的糖漿，還撒了點碎堅果，熱氣騰騰的甜香撲面而來。嚥了口唾沫，卻沒立刻咬下去，反而抬頭狐疑地看他，“老闆娘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？上次多給我半片乾酪都要念叨半天。”
“大概是看你昨天幫拾回了被風吹走的麵袋吧。”葉白忍著笑，指腹過角的睡痕，“你當時追著麵袋跑了半條街，回來時頭髮上全是白灰，還說‘舉手之勞，下次買麵包給我多抹點蜂就行’。”
伊蕾娜愣了愣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回事。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包，忽然眉開眼笑，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塞進裡，甜香瞬間在舌尖炸開，黃油的醇厚混著蜂的清甜，讓舒服得眯起了眼，像只吃到糖的小狐狸。
“算有良心。”含混不清地說，又掰了一塊遞到葉白邊，“你也吃，別浪費。”
葉白咬下那塊麵包，看著小口小口吃得認真，連角沾了點糖漿都沒發覺。一手著麵包，另一隻手還不忘往枕下了，確認錢包安然無恙，才又安心地繼續用食，那副寶貝的樣子，彷彿手裡拿的不是麵包，而是一整塊沉甸甸的金磚。
“對了，”伊蕾娜忽然停住，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，“你說，我們要不要去問問老闆娘，這麵包能不能批發？要是買得多，會不會便宜點？我們可以買了去別的鎮上賣，肯定能賺差價！”
越說越起勁，手指在床單上比劃著：“你看啊，一塊麵包本頂多兩枚銅幣，我們按兩枚半賣，十塊就能賺五枚，一百塊就是五十枚……”
葉白無奈地搖頭，替掉角的糖漿：“先把你的麵包吃完。再說，老闆娘的麵包每天就烤那麼點，本不夠批發。”
“也是哦。”伊蕾娜有點洩氣，啃了口麵包又立刻振作起來，“那我們去打聽打聽的配方？學會了自己烤，本更低！到時候我去市集擺攤，你負責收錢，肯定比跑任務賺得多……”
嘰嘰喳喳地規劃著“麵包生意”，眼睛裡閃爍著對金幣的執著芒，連落在髮梢的碎金都比不上。葉白靜靜地聽著，忽然想起早上攥著他手腕嘟囔“不準”的樣子，心底那點暖意又像糖漿似的漫開來。
誰說貪財的樣子不好看？他家這隻金幣的小狐狸，連算計銅板時眉飛舞的模樣，都比任何華的魔法都要鮮活人。
正說著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有個洪亮的聲音在喊：“有沒有厲害的魔法師？東邊森林裡發現了個古代蹟，據說裡面藏著不寶貝，誰能開啟封印，戰利品分三！”
伊蕾娜的話戛然而止，裡的麵包都忘了嚼。猛地轉頭看向葉白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剛才還在盤算的麵包生意瞬間被拋到腦後，舌尖下意識地了角的糖漿，聲音裡帶著點抑制不住的興：
“古代蹟？寶貝？三？”
三兩下把剩下的麵包塞進裡，抓起枕下的錢包往腰間一系，作快得像一陣風。“走！”拽著葉白的手腕就往樓下衝，錢包裡的 coins 隨著的作叮噹作響，“三呢！就算全是銅幣，湊起來也能裝滿我的魔法袋了！”
葉白被拉著跑，看著後腦勺扎著的小辮子一晃一晃，錢包上磨白的小狐狸圖案隨著跑輕輕跳躍，忽然覺得，今天這趟蹟之行，大概又會收穫一堆關於“如何把戰利品賣個好價錢”的碎碎念。
不過，聽著為了金幣而雀躍的聲音，似乎比任何蹟寶藏都要讓人期待。
伊蕾娜拽著葉白衝到樓下時，酒館裡已經圍了不人。喊話的是個絡腮鬍壯漢，腰間別著把鏽跡斑斑的彎刀，正唾沫橫飛地拍著桌子：“蹟口被魔法封印擋住了！鎮上的老法師試了半天，連道都沒弄開！誰要是能搞定，三戰利品一分不，當場兌現！”
伊蕾娜踮腳往人群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錢包帶，眼睛在壯漢上溜了一圈，突然扯著嗓子問：“那蹟裡到底有啥寶貝？總不能是些生鏽的鐵片子吧？”
壯漢愣了愣，隨即咧笑了：“小姑娘懂行啊！實不相瞞，我家小子昨天去森林撿柴，親眼看見封印上泛著金，說不定藏著金幣呢！”
“金幣？”伊蕾娜的耳朵瞬間支稜起來，拽著葉白就往外走，“別廢話了，帶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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