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涼意過窗簾隙鑽進來,葉白盯著舊電腦螢幕的眼睛佈滿紅,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快得幾乎要帶出殘影,指節泛白,連額角的汗珠都顧不上。
“歇會兒吧,”伊蕾娜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,輕輕放在他手邊,指尖到他的手腕,只覺得一片冰涼,“你已經敲了三個小時了,再這樣下去手會酸的。”
葉白的作頓了頓,卻沒抬頭,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,卻又著執拗:“沒事,截稿日就剩兩天了,能多寫一點是一點。”他盯著螢幕上剛敲出的幾百字,眉頭皺得的——和昨晚丟失的初稿比起來,現在的文字生得厲害,好多靈一閃的細節都記不起來了。
伊蕾娜看著他眼底的紅,心裡滿是愧疚,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,輕輕了他僵的肩膀:“都是我的錯,要是我沒打翻水杯,你的稿子也不會……”
“都說了不怪你。”葉白轉頭看,眼底的疲憊褪去了些,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“你也不是故意的,而且重新寫的時候,我還想到了幾個更好的節。”
他上這麼說,心裡卻難免失落。昨晚那些熬到後半夜才琢磨出來的對話、場景,現在像被蒙上了一層霧,怎麼也抓不住。
伊蕾娜沉默著,指尖輕輕劃過他泛白的指節,聲音得像清晨的霧:“可我看著你這麼累,心裡難。”起走到窗邊,拉開一點窗簾,和的晨湧進來,落在葉白疲憊的側臉上,“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?我煮了粥,還煎了蛋,熱乎的。”
葉白結了,盯著螢幕上的文字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:“不了,靈剛回來一點,斷了就可惜了。”
“那我餵你吃?”伊蕾娜眼睛一亮,沒等他反駁就轉跑進廚房,很快端著一個小碗回來,裡面是糯的白粥和對半切開的煎蛋,蛋黃是恰到好的溏心。
坐在他邊,舀起一勺粥吹涼,遞到他邊:“啊——”
葉白愣了愣,臉頰微微泛紅,卻還是乖乖張開。溫熱的粥進嚨,帶著淡淡的米香,驅散了些許疲憊。他一邊咀嚼,一邊繼續盯著螢幕,手指偶爾敲兩下鍵盤,作慢了些,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繃。
“好吃嗎?”伊蕾娜小聲問,又舀了一勺粥,還夾了一小塊煎蛋。
“嗯,好吃。”葉白含糊地應著,眼睛卻突然亮了一下,指尖飛快敲擊鍵盤,“等等!剛才你說‘溏心’,我想到主角和朋友吃早餐的節了!”
他越敲越順暢,剛才卡頓的思路突然像通了閘的水流,那些模糊的細節漸漸清晰起來——主角捧著溏心蛋,不小心把蛋黃蹭到角,被朋友笑著打趣,落在兩人上,暖融融的。
伊蕾娜看著他眼裡重新燃起的,角不自覺地上揚,不再說話,只是安靜地喂他喝粥,偶爾遞上一口水,作輕緩,生怕打擾到他。
不知不覺間,小碗裡的粥見了底。葉白敲完一段,才後知後覺地轉頭,看到伊蕾娜正拿著空碗,眼神溫地看著他,眼底滿是笑意。
“謝謝你,伊蕾娜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,卻格外真誠,“剛才那個節,多虧了你。”
“不用謝呀。”伊蕾娜笑著了他的頭髮,“只要能幫到你就好。”頓了頓,又說
“其實你昨晚跟我說,主角像我的時候,我特別開心。你寫的,勇敢又溫,還有點小調皮,我很喜歡。”
葉白的臉頰瞬間紅了,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照著你寫的……”
“照著我寫的都這麼好,”伊蕾娜打斷他,指尖輕輕了他泛紅的臉頰,眼底笑意更濃,“那說明我本來就這麼棒呀。”
葉白被逗得笑出聲,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,眼底的紅似乎都淡了些:“是是是,我們伊蕾娜最棒了。”他轉頭看向螢幕,指尖在鍵盤上輕輕點了點
“其實還有個細節,昨晚沒來得及寫——主角怕黑,晚上趕路的時候,會讓魔法掃帚發當燈籠,就像你上次怕黑,拉著我角不肯鬆手一樣。”
“哪有!”伊蕾娜臉頰一熱,手拍了他一下,力道得像棉花,“我才不怕黑,是你非要跟著我!”上反駁著,卻不自覺地往他邊湊了湊
肩膀得更,甚至能到葉白敲擊鍵盤時手臂的輕微震,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墨香混著咖啡味,心裡乎乎的。
葉白側頭看,角噙著笑意,指尖卻沒停:“好好好,是我非要跟著你。”他敲下一行字,又補充道,“那再加個細節,掃帚發的時候,會故意忽明忽暗逗主角,就像你總捉弄我一樣。”
“我才沒有捉弄你!”伊蕾娜撅著,手去撓他的腰,“明明是你總讓著我!”
指尖劃過腰側的,葉白忍不住笑出聲,鍵盤聲頓了頓,他反手抓住的手,指尖溫熱:“別鬧,再鬧稿子寫不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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