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著香氣往夜市深走，沒多遠就看到了那輛掛著紅布簾的熱紅酒推車。昏黃的燈牌亮著暖融融的，鍋裡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橙子片和桂棒浮在表面，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暖和。
“阿婆，兩杯熱紅酒！”伊蕾娜踮著腳衝裡面喊，葉白趕把手裡的零食袋子攏了攏，騰出一隻手來接杯子。
溫熱的玻璃杯手，暖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。抿一口，酸甜的果香裹著淡淡的酒香，一點都不烈，只餘滿口的溫潤。兩人捧著杯子，找了個靠邊的臺階坐下，看著夜市裡來來往往的人，手裡的零食你一塊我一塊地分著吃。
“說起來，”葉白咬了一口糖葫蘆，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在裡化開，“去年年我還在趕路，一個人蹲在驛站門口啃冷饅頭，哪想到今年能這麼熱鬧。”
伊蕾娜小口啜著熱紅酒，聞言彎了彎眼：“那你可要慶幸，今年撿到了我這麼個靠譜的旅伴。”
“是是是，”葉白笑著點頭，手幫拂開被風吹到臉頰的碎髮，“撿到寶了。”
江風帶著點溼意吹過來，伊蕾娜往他邊靠了靠，手裡的杯子輕輕了他的：“說好了，以後每一年的年，都要像這樣，一起逛夜市，一起喝熱紅酒，一起看煙花。”
葉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，他側頭看向伊蕾娜，路燈的落在的臉上，睫纖長，眼裡盛著細碎的。他鄭重地點頭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帶著無比的認真：“說好了，每一年都一起。”
不知是誰先起的頭，遠傳來了零星的倒數聲，一聲比一聲響亮，很快就匯了一片人海的浪。
“十——九——八——”
葉白和伊蕾娜相視一笑，也跟著輕聲數起來，手裡的熱紅酒還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“三——二——一——”
“新年快樂！”
歡呼聲炸開的瞬間，第一簇煙花衝上了夜空，在墨的天幕上炸開，變漫天璀璨的星火。接著，更多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升起，紅的、的、金的，把江面映得一片亮，也把兩人的臉龐映得亮堂堂的。
伊蕾娜仰頭看著煙花，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住。忽然，覺手背被輕輕了一下，轉頭看時，葉白正把那支帶著琉璃墜子的書籤遞到眼前，書籤的銀鏈在煙花的影裡閃著。
“忘了給你掛上了。”葉白說著，小心翼翼地把書籤掛在了的大紐扣上，“這樣，走到哪裡都能帶著了。”
銀質的書籤垂在襟邊，琉璃墜子隨著伊蕾娜的呼吸輕輕晃，映著漫天煙火，像墜了一顆會發的星星。
抬手了那枚墜子，指尖的溫度燙得人心尖發。轉頭看向葉白時，他正仰頭著夜空，煙火在他眼裡炸開，亮得驚人。
“你看那個！”伊蕾娜忽然拽住他的袖子，指著天邊炸開的一簇金煙花，“像不像我們之前在矮人國看到的熔爐火星？”
葉白順著指的方向看去，金的火星簌簌落下，真的像極了鍛造坊裡飛濺的鐵花。他忍不住笑：“還真像。說不定是那些矮人匠人，也在守著年呢。”
江風裹著煙火的氣息吹過來，帶著點硫磺味，卻一點都不嗆人。兩人手裡的熱紅酒已經見了底，杯子外壁凝著水珠，涼的。葉白把空杯子放到一旁，手牽住伊蕾娜的手，的指尖有點涼，被他攥在掌心，很快就暖了起來。
周圍的歡呼聲還在繼續，有人在放孔明燈，橘的點搖搖晃晃地升上夜空，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融進漫天的星裡。
“許個願吧？”伊蕾娜忽然說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葉白挑眉：“許願要閉上眼睛的。”
“那你閉上。”伊蕾娜說著，率先閉上了眼睛，角還揚著笑。
葉白依言閉上眼睛，掌心能到指尖的輕。夜風拂過耳畔，帶著髮間淡淡的香氣。他在心裡默唸——願往後歲歲年年，都能和邊人，一起逛夜市，一起喝熱紅酒，一起看遍這世間的煙火與星。
等他睜開眼時，正撞上伊蕾娜過來的目。的眼裡盛著漫天煙火，比星還要璀璨。
“許好了？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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