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蕾娜第一次帶著葉白一起接委託,是在一個連飛鳥都懶得落腳的偏僻小鎮。
鎮子口的告示欄上,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著一張泛黃的紙,懸賞金額旁畫著三個醒目的金幣符號——這是伊蕾娜會駐足的唯一理由。
“尋找走失的黑貓,報酬三枚金幣。”一字一頓念出聲,眼睛彎了月牙,轉頭看向後的人,“葉白,我們接下吧!”
葉白彼時還沒清這位魔的行事風格,只當是樁簡單的差事,點了點頭。他全然沒料到,這趟委託會演變一場飛狗跳的鬧劇。
委託人是個獨居的老太太,說起自家黑貓時,絮絮叨叨地補充了一大堆“特徵”。
“它煤球,通人得很,喜歡趴在窗臺上曬太,還啃院子裡的薄荷。”老太太拄著柺杖,指著後院那片綠油油的薄荷叢,“哦對了,它尾尖兒上有一撮白,很好認的。”
伊蕾娜認認真真地把每一條都記在了本子上,末了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脯:“放心吧,我們一定把煤球給您找回來!”
起初的搜尋還算順利。兩人沿著小鎮的街道一路打聽,有人說見過一隻黑貓,在麵包店門口過剛出爐的小魚乾;也有人說,那貓總在傍晚時分,蹲在鐘樓的牆下打盹。
伊蕾娜循著線索追過去,卻只在鐘樓腳下撿到了一黑的貓。
“奇怪,按道理說應該就在這附近啊。”蹲在地上,捻著那貓皺眉。
葉白看著這副模樣,忍不住提醒:“會不會是已經離開這裡了?”
“不可能!”伊蕾娜斷然否決,“煤球那麼喜歡薄荷,肯定捨不得走的。”
說著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睛一亮:“我有辦法了!”
葉白還沒來得及問辦法是什麼,就見一溜煙跑回了老太太家的後院,蹲在薄荷叢旁搗鼓起來。等他追過去時,只見正小心翼翼地摘著薄荷葉子,懷裡還揣著個小布袋。
“你摘薄荷做什麼?”葉白疑。
“引煤球出來呀。”伊蕾娜理直氣壯地揚了揚手裡的薄荷,“貓不是都喜歡薄荷嗎?我們把這個帶在上,煤球聞到味道,肯定會自己找上門的。”
這個說法似乎有幾分道理。葉白沒再多說,只是看著把薄荷葉子塞進布袋,又把布袋系在了腰間。
接下來的搜尋,就變得離譜起來。
伊蕾娜腰間掛著薄荷袋,走一路晃一路,裡還唸唸有詞:“煤球~煤球~快出來呀~”
路過雜貨鋪時,一隻橘貓被薄荷味吸引,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蹭到腳邊,圍著轉圈圈。
伊蕾娜眼睛一亮,立刻蹲下,興地衝葉白喊:“你看!是煤球!”
葉白看著那隻通橘黃、連一黑都沒有的貓,額角了:“伊蕾娜,這是橘貓。”
“啊?”伊蕾娜愣了愣,湊近了仔細瞧了瞧,悻悻地站起,“哦,好像是哦。”
橘貓似乎不滿自己被認錯,喵嗚了一聲,甩著尾走了。
類似的烏龍,接連發生了好幾次。
他們在河邊遇到了一隻黑白相間的花貓,伊蕾娜興沖沖地追上去,結果發現那貓尾尖兒的白是沾了麵;在鐵匠鋪門口到一隻純黑的貓,卻沒有一撮白,反倒是爪子上沾著不鐵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