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把異國城鎮的石板路染暖橙,兩側的尖頂木屋綴著一串串風乾的薰草,風一吹,便漫開清甜的香氣。
伊蕾娜的襬掃過路邊圓滾滾的石墩,目好奇地在琳琅滿目的店鋪間流轉——掛著銀質鈴鐺的首飾鋪、飄出麥香的麵包房、櫥窗裡擺著奇形怪狀陶的手工藝品店,每一樣都讓忍不住放慢腳步。
指尖剛要到首飾鋪櫥窗裡嵌著碎鑽的蝴蝶針,就被葉白的聲音拉回神
“該找旅店了,伊蕾娜。”他指尖隨意搭在腰間的皮質行囊上,目掠過街角的路牌,眼底帶著幾分探尋。
晚風掀起他襬的一角,與周圍暖橙的影相融,竟生出幾分溫的廓。
伊蕾娜“唔”了一聲,不捨地收回目,腮幫微微鼓起:“知道啦知道啦,也不用這麼著急嘛。”
話雖如此,腳步卻很誠實地跟上葉白的節奏,視線仍忍不住瞟向路邊麵包房剛出爐的牛角包,麥香混著黃油的醇厚氣息勾得人舌尖發。
兩人沿著石板路往裡走,薰草的香氣漸漸與木頭燃燒的暖香織。
轉過一個栽滿天竺葵的街角,一棟爬滿青藤的三層木屋映眼簾,門楣上掛著塊陳舊的木質招牌,刻著燙金的異國文字,下方懸著一串銅鈴,風過鈴響,清脆悅耳。
屋簷下掛著幾盞玻璃燈籠,暖黃的過燈罩漫出來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暈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“就這家吧,看著乾淨。”葉白率先邁步上前,推開那扇帶著雕花把手的木門。門軸轉時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屋的暖意與香氣瞬間撲面而來——混合著桂、乾草與淡淡的書墨香,與屋外的清甜截然不同,更顯溫馨。
屋的陳設簡單卻雅緻,原木的櫃檯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,鼻樑上架著一副小巧的圓框眼鏡,正低頭翻看著一本泛黃的賬簿。
聽見靜,抬起頭,臉上出溫和的笑容,著略帶口音的通用語問道:“兩位是要住店嗎?還有兩間相鄰的單人房,採都很好。”
伊蕾娜好奇地打量著屋,牆角擺著一架老式的留聲機,正緩緩流淌著舒緩的樂曲,牆上掛著幾幅描繪當地風的油畫,筆細膩,彩溫暖。
走到窗邊,推開木窗,晚風帶著遠山林的氣息湧,能看見屋後一片小小的花園,種著各不知名的野花,月已悄悄爬上花園的籬笆。
“麻煩給我們開這兩間房。”葉白的聲音在後響起,伴隨著銅幣撞的輕響。
伊蕾娜回過頭,看見他正從行囊裡取出錢幣,老婦人接過錢,笑著遞給他兩把黃銅鑰匙,鑰匙上掛著刻有房間號的木牌,溫潤。
“晚餐在一樓餐廳,六點到八點供應,都是本地的家常菜。”老婦人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,“樓梯旁有熱水間,需要的話可以自行取用。”
“謝謝。”葉白接過鑰匙,將其中一把遞給伊蕾娜,“我住隔壁,有事可以敲我的門。”
伊蕾娜接過鑰匙,指尖到冰涼的黃銅。攥著鑰匙輕輕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
“嗯,知道了。”說完便轉快步踏上樓梯,木質的樓梯板隨著腳步發出輕微的“咚咚”聲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的房間在二樓東側,推開門,一淡淡的松木香氣撲面而來。
房間不大,卻收拾得十分整潔,一張鋪著白亞麻床單的小木床靠窗擺放,床頭擺著一個陶製花瓶,裡面著兩枝新鮮的薰草。窗外正對著城鎮的街道,暖黃的燈與天邊的晚霞相輝映,景緻人。
伊蕾娜放下手中的掃帚,走到窗邊坐下,指尖輕輕挲著窗沿。樓下傳來葉白與老婦人談的聲音,約能聽見他在詢問附近的景點,語氣溫和。託著腮幫子,目追隨著街上行人的影,那些穿著異國服飾的男說說笑笑,腳步聲踏在石板路上,清脆又熱鬧。
風從窗外溜進來,捲起肩頭的碎髮,也帶進來一縷麵包房殘留的麥香。
伊蕾娜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,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櫥窗裡那枚蝴蝶針——碎鑽在夕下閃著細碎的,像極了徒步途中見過的晨。
“嗯,該寫日記了呀,天都快黑了。”伊蕾娜喃喃自語,轉從隨的行囊裡翻出那本封面印著淡紫花紋的日記本,還有一支磨得圓潤的羽筆。將日記本攤在窗邊的小木桌上,指尖輕輕過扉頁上自己的簽名,墨的字跡帶著幾分俏皮的弧度。
窗外的晚霞已經褪了和的紫,街道上的燈籠愈發明亮,暖黃的過窗欞落在紙頁上,映出淡淡的影。伊蕾娜擰開墨水瓶,筆尖蘸了蘸墨,剛要落下,又忍不住抬頭向窗外。街上的行人漸漸變,偶爾有提著籃子的婦人匆匆走過,襬掃過石板路,留下細碎的聲響。不遠的麵包房已經關上了門,只有櫥窗裡還亮著一盞小燈,將那些金黃的麵包襯得愈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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