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伊蕾娜的手進來,毫不客氣地把那幾瓶易碎的藥劑又拎了出去:“都說了放你自己那邊,我可不想飛一半藥劑全碎在包裡,到時候洗都洗不掉。”
“啊、對不起……”
兩人在外面爭執的聲音漸漸遠去,拉鍊被重新拉上,行李袋又陷了和的昏暗。
玻璃瓶被拎走了,只剩下那包薄荷糖安靜地躺在長袍上,散發著極淡的清涼氣息。
社恐掃帚悄悄探了探頭,確認安全之後,才鬆了口氣似的,輕輕了帚。
“葉白大人……總是帶很多東西呢。”他終於小聲開口。
“是的吶,他比較害怕以為,正常啦”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,當然只有品能聽到
是一枚戒指,好像是伊蕾娜大人和葉白確認關係是送的,也變過人,名字是伊桃
戒指上的微輕輕閃爍,伊桃的聲音像風鈴一樣,在狹小安靜的行李袋裡散開。
社恐掃帚嚇了一小跳,帚柄微微繃,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應道:“原、原來是伊桃小姐……”
伊桃在長袍口袋邊緣滾了滾,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,繼續說道:“葉白大人就是這樣啦,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,恨不得把一路上可能用到的東西全都帶上。以前一個人旅行的時候還好,自從和伊蕾娜大人一起走之後,心的東西就更多了。”
“心……?”
伊桃在口袋邊輕輕轉了一圈,金屬戒面折著袋微弱的,“伊蕾娜大人老是丟三落四,趕路趕急了就忘了吃飯,魔力用多了也不懂得歇一歇,旅費超支了沒辦法的時候也是,畢竟伊蕾娜大人有錢了就會想要好好”
社恐掃帚似懂非懂地輕輕晃了晃帚。
“伊蕾娜大人……看起來明明很厲害的樣子。”
“厲害歸厲害,心也是真心呀。”伊桃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卻沒半點埋怨,反倒滿是縱容
“所以葉白大人才會一路跟著,把所有事都替想到。那些藥劑、糖果、備用魔力結晶,全都是給伊蕾娜大人準備的,他自己反而很用。”
一直沉默靠在一旁的伊蕾娜魔杖,這時微微了一下,像是在表示認同。
葉白的魔杖也隨之泛起一微弱的暖意,彷彿在默默附和。
社恐掃帚聽得有些發怔,小聲道:“葉白大人……對伊蕾娜大人真好。”
“那是當然啦。”伊桃輕快地說,“這枚戒指,就是他認認真真挑選、親手送給伊蕾娜大人的,說是不管走到哪裡,都能替他陪著。”
行李袋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有微弱的魔力氣息在緩緩流轉,像是所有人都在細細回味這番話。
社恐掃帚輕輕蹭了蹭旁邊葉白的魔杖,小聲道:“葉白大人看著總是安安靜靜的,沒想到……心思這麼細。”
“他只是不擅長說出來罷了。”伊桃滾到長袍褶皺裡,聲音了幾分
“平時伊蕾娜大人上嫌棄他帶太多東西,真到了需要的時候,第一個找的就是他準備的東西。上次在雪山裡凍得發抖,就是靠他塞在包裡的暖藥劑才緩過來的。”
伊蕾娜的魔杖又輕輕震了一下,像是在默默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