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耶的猛地一僵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，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牛盒被得發出輕微的褶皺聲，指節泛白，卻死死不肯鬆開。
別過臉，向燈塔外翻湧的海面，眼眶不控制地泛起一層水，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。海風一吹，鼻尖微微發紅。
“……我沒有。”
“我在10歲，的時候就被芙蘭老師趕出去獨自旅行，在這期間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旅伴”
沙耶的肩膀輕輕一，沒有回頭，卻也沒有再反駁。
葉白的聲音很輕，混著海風，卻異常清晰地落在燈塔裡。
“那時候我還沒為魔，魔力也遠不如現在。我們一起走了大半個大陸，遇到過魔，遇到過劫匪，也遇到過因為魔力失控而發狂的魔法師。總是笑著說，有我在就什麼都不用怕。”
他頓了頓，向沙耶微微發抖的背影，語氣沒有毫波瀾，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獨有的沉重。
“後來在一個和艾瑪德斯琳很像的小鎮，瘟疫發。所有人都在被強行續命，活著，卻比死更痛苦。為了救一個孩子，被染了。”
沙耶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“我用盡了當時所有的魔法，魔藥、治癒、……能試的全都試了。可那個地方的規則就是——不讓人死，也不讓人好好活。清醒的時候，痛苦的時候多，到最後，連我的樣子都認不出來，只會抱著我哭，說想早點解。”
“我那時候和你現在一樣。”
葉白輕輕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覺得是自己不夠強，覺得是自己跑得不夠快，覺得只要再努力一點、再厲害一點，就能把一切都挽回。我甚至恨了那個國家的規則，恨了所謂‘尊重生命’的謊言。”
沙耶終於忍不住，一滴眼淚砸在膝蓋上，迅速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那老師你後來……”
“我親手殺了他們”
沙耶猛地一震，整個人都僵住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海風呼嘯著撞在燈塔壁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是在掩蓋那句太過沉重的話。
“這和那個國家的狀況不太相同，那個國家的狀況是不允許任何死亡，也就導致了罪犯可以無休止的犯罪人人都生活在這種痛苦之中，他們需要死亡，莫妮卡就是想要終結這種狀況才死掉的吧，也就是所謂方語言中的‘流放”葉白頓了頓
“但有一點是相同的，他們都需要死亡來解”
沙耶整個人都僵在原地，耳邊只剩下海風呼嘯的聲音，還有葉白那句輕描淡寫、卻重如千鈞的話。
親手……殺了他們。
這四個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，狠狠砸進早已混不堪的心底。
一直以為，魔法師、魔，都該是守護生命、治癒傷痛的存在，哪怕面對再殘酷的現實，也該拼盡全力去挽留。可葉白說出來的答案，卻徹底顛覆了一直以來堅守的認知。
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，一串接一串，砸在襟上，暈開小小的溼痕。死死咬著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肩膀卻控制不住地輕輕抖。
“莫妮卡……”沙耶的聲音破碎得幾乎不調，“那時候跟我說，想去改變那個國家……說，一直這樣下去，所有人都只會活在無盡的痛苦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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