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這次怎麼……”沙耶指尖凝著最後一縷風魔法,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鋒芒,以為這一擊終於能得葉白退無可退,話音還未完全落地,形便驟然失重。
葉白側堪堪躲過襲來的魔法氣流,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,手腕猛地探出,準扣住懸空的腳踝,指尖微微用力,毫不留地朝著地面反方向狠狠一摔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沙耶重重摔在沙灘上,細沙濺起,周的魔法波瞬間潰散,手腕一,魔杖再次手飛出,滾出老遠。
這已經是第五次了。
從切磋開始到現在,一次都沒有贏過,一次都沒能佔據過上風,甚至連一一毫能制葉白的有利局勢都未曾拿到。每一次拼盡全力發起攻擊,每一次傾盡魔力催魔法,到頭來都被葉白輕而易舉地化解,甚至連靠近他周三尺都做不到。
沙耶趴在溫熱的沙灘上,指尖死死攥掌心的細沙,指節泛白,眼眶不控制地泛起微紅,卻倔強地不肯抬頭,也不肯認輸。
不甘心。
真的太不甘心了。
明明已經拼盡了全部力氣,明明喝下了魔力藥劑保持著最佳狀態,可在葉白麵前,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執念,都像是徒勞無功的掙扎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葉白松開手,看著趴在地上的影,眉頭微蹙,原本帶著無奈的神,也漸漸多了幾分凝重,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就見沙耶撐著地面,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。
沙灘上的細沙被曬得發燙,硌著掌心,卻遠不及心底翻湧的不甘來得灼人。
沙耶撐著痠無力的手臂,踉踉蹌蹌站起,膝蓋還在微微發,周潰散的魔法氣息勉強聚攏,卻再沒了之前那般凌厲的鋒芒。垂在側的手攥著,指裡還嵌著細碎的沙粒,眼眶泛紅,卻是回了眼底的溼意,死死盯著眼前的葉白。
襬沾滿沙塵,髮凌地在臉頰,此刻的,狼狽又倔強,像一株在狂風裡不肯彎折的草,拼盡最後一力氣,也要朝著目標立。
“我還能……繼續打。”
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,卻字字堅定,咬著牙,再次抬手想要凝聚魔力,可指尖剛泛起微弱的白,便瞬間消散,的魔力早已在一次次猛攻、一次次落敗中徹底支,就連剛喝下的藥劑,都撐不住這般不計後果的消耗。
葉白站在原地,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抓住腳踝的,眉頭擰得更,眼底的無奈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沉寂。
他自始至終都留著手。
從第一場切磋開始,他就刻意收斂了所有魔力,制著自的力量,每一次反擊都點到為止,每一次化解都留足餘地,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,放緩了招式,生怕一不小心,就徹底擊碎眼前這個孩的執念。
可他沒想到,沙耶的執著,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頑固。
也正是這份執著,讓他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煩躁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。
他不是天生喜歡戰鬥,更不是這種碾對手的覺。
葉白垂在側的手緩緩收,魔杖柄部的紋路硌著掌心,傳來清晰的鈍,卻遠不及心底翻湧的緒來得刺人。
灑在沙灘上,暖意融融,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拂過耳畔,可他周卻像是裹著一層無形的寒冰,將所有熱鬧都隔絕在外。
他看著眼前搖搖墜,卻依舊不肯退讓的沙耶,看著眼底燃著的、名為守護的執念,看著拼盡全力也要抓住變強希的模樣,心頭莫名泛起一陣酸,還有深骨髓的疏離。
沙耶有想要守護的人,有為之拼盡全力的執念,有牽掛、縱容的希拉,有默默關注、為藏著救贖契機的伊蕾娜。的執著有歸宿,的掙扎有意義,哪怕遍鱗傷,的邊也從來不是空無一人。
而他呢?
葉白微微偏過頭,視線落在遠波粼粼的海面,目空又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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