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沒散。
薄得像紗的水汽裹著林間的溼氣，漫過小鎮邊緣的屋頂，把青瓦都潤了深青。
天剛矇矇亮，連公都還沒扯開嗓子，巷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風穿過巷口老槐樹的枝葉，發出極輕的沙沙聲。
伊蕾娜醒得很早。
不是被吵醒的，是被鼻尖縈繞的、淡淡的麥香勾醒的。
睜開眼，睫輕輕了。
邊的床鋪還留著溫熱的餘溫，枕頭上陷下去一小塊，人卻已經不在了。
窗簾沒拉嚴，一道細碎的晨從隙裡鑽進來，落在地板上，映出一小片亮斑。
伊蕾娜撐著子坐起來，裹著的毯，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。
沒有魔法波，沒有繃的氣息，連窗外的風都慢悠悠的。
知道，葉白又提前起來了。
這段時間停在這個臨海的小鎮，沒有需要理的異常，沒有突如其來的傳喚，連趕路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。
難得的，完完全全屬於兩個人的、清閒的日子。
伊蕾娜放輕腳步，順著那越來越濃的麥香，往樓下走。
木質樓梯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，在安靜的清晨裡，格外清晰。
廚房的門半掩著。
暖黃的燈從門裡出來，混著熱騰騰的麵包香氣，一下子裹住了。
輕輕推開門。
葉白正背對著，站在烤爐前。
他沒穿平日裡那件標誌的白長袍，換了一簡單的淺灰居家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出線條幹淨的手腕。
手裡拿著一把長柄木鏟，正微微俯，盯著烤爐裡的靜。
晨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把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散漫笑意的廓，襯得格外和。
連發上，都沾著一點細碎的、麵的白。
伊蕾娜靠在門框上，沒說話，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葉白似乎察覺到了後的目，微微側過頭。
看到是，眼睛瞬間彎了起來，眼底的笑意，比暖爐的還要。
“醒了？”
他的聲音放得很低，帶著剛起的一點沙啞，溫得能化開晨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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