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腳重新踩上的草地時,伊蕾娜還有點沒緩過勁來。
剛才順著風從樹梢間過去的覺太暢快了,耳邊全是呼呼風聲,整個人像真的飛起來一樣。興得原地蹦了兩下,黑斗篷跟著揚起,臉上的笑本不住。
和那種覺比起來,之前一路爬山簡直像刑。
已經默默打定主意,以後再到這種彎彎繞繞的山路,說什麼也得拉著葉白再來一次。
反正這傢伙是靈,不會累,不用白不用。
葉白靠在樹邊,看著一個人在那兒念念叨叨,也沒打斷,只是安靜聽著。山裡的風帶著涼意,從林間慢悠悠吹過,把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拂開。
這裡已經徹底聽不到海邊小鎮的聲音了。
沒有海浪,沒有賣聲,也沒有那揮之不去的鹹腥氣。耳邊只剩溪水流的輕響,還有風吹樹葉時細細的沙沙聲。
連著看了好幾天海,再漂亮也會膩。如今滿眼都是層層疊疊的綠,反倒讓人一下放鬆下來。
鬧騰完後,疲憊也慢慢冒了上來。
伊蕾娜了個懶腰,直接在溪邊草地上一屁坐下。被太曬暖的青草綿綿的,坐上去舒服得不想。
單手託著臉,盯著溪水發呆。
溪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,被水流沖刷多年,邊角都磨圓了。偶爾有小魚從水草間竄過去,眨眼就不見蹤影。
這樣的景很容易讓人安靜下來。
百無聊賴地四張,視線很快被山坡上的野花吸引過去。
沒人修剪,也沒人照料,花就那麼隨隨便便長了一大片。淺紫、淡黃、混在一起,被風一吹,輕輕搖晃,看著格外有生氣。
和城裡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盆栽相比,反而更喜歡這種自由長著的花。
葉白順著的目看過去。
他這些年見過太多風景,春日花海也好,寒冬孤梅也罷,大多隻是路上的一眼風景,很會真的停下來仔細看。
可看著伊蕾娜眼裡的喜歡,他忽然也覺得,這片花開得確實不錯。
沒過多久,他轉朝花叢走了過去。
伊蕾娜愣了一下,抱著膝蓋看他。
“你幹嘛去?”
葉白沒回答,只是低頭挑花。
他作很輕,避開那些還沒開的花苞,也不已經蔫掉的,只挑好看、開得神的。摘花的時候甚至還會順手搭配一下。
伊蕾娜看著看著,忽然有點想笑。
平時看著冷冷淡淡的一個人,結果居然會認真蹲在花叢裡挑花。
過樹葉落下來,碎碎地灑在他肩頭。過了一會兒,葉白終於捧著一小束花走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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