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著冰冷的牆壁,對著暗的影低聲音,用氣聲說道:“記住,沒我的命令不許擅自進來。等會兒,給肖豹準備個‘驚喜’。”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只有顧北能捕捉到。
顧北在暗迅速比了個“收到”的手勢,指尖在糙的牆面上輕輕敲了敲作為回應。剛才藉著盤問俘虜的間隙,他早已把這倉庫的地形得如同自家後院——哪樑柱承重最關鍵,哪扇窗戶朝向最蔽,樓梯的坡度有多陡,甚至連地板上哪幾塊木板朽壞鬆、踩上去會發出聲響,都一一記在心裡。他攥手裡的短刀,冰冷的金屬讓他更加鎮定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只等訊號一響,就能像蓄勢的狸貓般竄出去,沿著早已看好的路線直撲二樓,拿下肖豹。
柱後的顧南捂著肋下仍在滲的傷口,棉布已經被浸,傳來一陣陣刺痛。額角滲出細的冷汗,順著鬢角落,他卻渾然不覺,眼神里閃過一決絕的狠厲——這場糾纏了太久的恩怨,牽扯了太多人,今天,該徹底做個了斷了。
他忽然心念一:只要自己故意開幾槍,製造混,肖豹那幫人必定會驚慌失措,顧北就能趁從預設的路線進去。這突如其來的念頭讓他眼神一亮,當即對著暗的顧北,把這個計劃低聲複述了一遍,連開槍的角度、要製造的靜都細細代清楚。
顧北聽完,在暗點了點頭,用氣聲回了句:“好,到時候我會趁進去,你自己小心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。顧南深吸一口氣,猛地從柱後閃出,舉起槍對著倉庫的橫樑連開三槍!“砰砰砰”的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炸開,震得人耳發疼。木屑簌簌落下,肖豹的手下果然慌了神,紛紛到掩後,一時搞不清狀況。
就在這混的瞬間,顧北如一道黑影,藉著樑柱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竄上樓梯,腳踩在事先記好的穩固木板上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肖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,起初也被槍聲驚了一下,但很快就發覺不對勁——這槍法散,不像是瞄準擊,倒像是故意製造靜。他心頭一凜,正要喝令手下戒備,卻已經晚了。
“砰!”二樓傳來一聲悶響,伴隨著手下的痛呼。肖豹猛地轉頭,就見顧北已經制住了守在樓梯口的兩個手下,短刀抵在其中一人的咽上。
肖豹又驚又怒,隨即卻笑了,看向從柱後走出來的顧南:“行啊顧南,沒料到你還藏著幫手。”
顧南緩步走出,槍口低垂著,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這話從你裡說出來,倒是有意思。你找來的人也不吧?彼此彼此。”
肖豹挑了挑眉,目掃過顧北,忽然想起什麼:“可以你的幫手出來了。如果我沒猜錯,上次在城西倉庫,我們應該遇見過?”
顧北從二樓走下來,短刀依舊沒離開那手下的咽,冷聲道:“沒錯。上次要不是我了傷,你以為你能從那倉庫裡跑掉?”
顧南看向顧北,淡淡吩咐:“留一個活口,其他的……理乾淨。”
顧北笑了笑,眼神卻冷得像冰:“放心,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?保證乾淨利落。”
肖豹知道今天是翅難飛了,臉上的笑容斂去,看著顧南:“顧南,行。既然落到你手裡,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,之後的事,咱們慢慢算。”
顧南沒接話,只是用眼神示意顧北手。有顧北在,他完全放心——論手和心思,顧北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。他只需站在這裡,牢牢盯著肖豹,確保這隻狡猾的狐狸不會再有機會溜走。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顧北手時偶爾傳來的悶響,以及肖豹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。
顧北形一晃,帶起一陣疾風,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肖豹。右拳握,拳風撕裂空氣,帶著“呼”的破空之聲,直取對方面門。肖豹雖口舊傷未愈,作卻依舊迅捷,腳下猛地發力向側後方出半步,險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拳。同時他右拳握,藉著側的慣,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砸向顧北肋下——那是他上次手時清的顧北舊傷,自以為能一招制敵。只可惜顧北早已將傷勢養好,這一拳落了空,著顧北的角砸在空氣裡,反倒讓肖豹自己重心微晃。
顧北不閃不避,左臂如鐵閘般一格,準卸開對方拳力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兩臂相撞,肖豹只覺一巨力傳來,手腕發麻。顧北右手順勢探出,如鐵鉗般扣住肖豹手腕,指尖猛地收。“嘶——”肖豹吃痛,左手急忙掌,帶著凌厲的掌風拍向顧北口,想他鬆手。顧北借勢後躍,穩穩落地,目如炬盯著對方,語氣冰冷:“肖豹,上次讓你僥倖跑了,這次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。”
肖豹了被得發麻的手腕,指節已泛起紅痕。後背的舊傷因剛才的發力作痛,像有條毒蛇在啃噬骨頭。他咬了咬牙,眼神變得鷙,形再時,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短刀,刀在昏暗的線下一閃,帶著破空之聲直劈顧北肩頭。顧北足尖點地,形如陀螺般旋避開,刀鋒著他的肩頭掠過,帶起一陣寒意。與此同時,他的手肘如重錘般狠狠撞向肖豹後背。“唔!”肖豹後背舊傷被這一震,痛得悶哼一聲,握刀的手一鬆,刀勢頓時滯。
兩人你來我往,拳腳與刀刃撞的脆響在倉庫裡迴盪,轉眼已過十幾招。顧北步法靈,如閒庭信步般在刀中穿梭,拳腳錯間招招狠辣,卻始終留著三分餘地,顯然是想慢慢耗掉對方的力氣;肖豹則仗著短刀之利,刀刀直顧北要害,只是舊傷反覆發作,作漸漸有些遲緩,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落,砸在襟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