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4章
離開上海,朱高熾與朱雄英的船沿運河北上,一路穿州過府,數日航程後便駛渤海灣。
遠遠去,天津衛的廓在海天相接愈發清晰,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,夾雜著碼頭特有的喧囂與活力,讓二人神為之一振。
“快看,那便是天津港!”朱雄英憑欄遠眺,語氣中難掩驚歎。
只見渤海之濱,一座規模宏大的港口綿延數十里,碼頭鱗次櫛比,桅杆如林,麻麻的商船滿了港灣,大至載重量千石的遠洋鉅艦,小至穿梭於近海的貨運快船,首尾相接、帆影蔽日,宛如一支龐大的水上艦隊。
遠的海面上,來自東海、南洋乃至洲的商船正陸續駛港口,船之上滿載著各貨,船頭懸掛的旗幟隨風飄揚,既有大明的龍旗,也有藩王屬地的旗幟,還有海外諸國的商貿旗幟,五彩斑斕,蔚為壯觀。
朱高熾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滿是欣。
想當年,他與朱雄英初到天津時,這裡還只是個荒涼破敗的渡口,黃河改道留下的灘塗遍佈,百姓多以捕魚、擺渡為生,食不果腹、不蔽是常態,街巷之中茅屋破敗,四可見流離失所的流民。
正是看到天津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——北接京畿、南臨渤海,既是河漕運與海上貿易的匯點,又是護衛京城的海上門戶,他才力排眾議,向老朱上書,請求將天津設為通商口岸,大力發展貿易與漕運。
這些年來,朝廷投大量人力力,疏浚河道、擴建碼頭、修建倉儲,朱高熾親自規劃佈局,制定了“通商惠工、利漕便民”的政策,鼓勵商賈前來貿易,吸引流民定居墾荒。
隨著東海貿易的蓬發展,天津率先為北方最重要的商貿樞紐,商船可直達朝鮮、倭國、琉球等地;而洲新航線開闢後,諸王就藩洲,帶去了大明的先進技與文化,也打通了與洲大陸的貿易通道,天津更為洲特產輸大明的第一門戶,關稅與商稅收連年攀升,如今已然超過上海,為無可爭議的北方經濟中心。
船緩緩靠岸,朱高熾與朱雄英走下船板,踏上天津碼頭。
碼頭上人聲鼎沸,肩接踵,比上海港更添了幾分獷與繁忙。
來自五湖四海的商賈、水手、挑夫往來穿梭,有的正指揮著搬運工解除安裝貨,有的在核對清單、清點銀兩,有的則在洽談生意,各種方言、甚至異國語言織在一起,形了獨特的喧囂氛圍。
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味、糧食的谷香、香料的異香,還有洲菸草、蔗糖的獨特氣息,讓人目不暇接。
碼頭兩側,是一排排整齊的貨棧與商鋪,綿延數里不絕。
貨棧之,堆積如山的貨琳琅滿目,既有江南的綢、茶葉、瓷,南洋的香料、寶石、蘇木,也有來自洲的玉米、番薯、馬鈴薯,還有菸草、蔗糖、棉花等特產。
搬運工人們赤著上,扛著沉甸甸的貨健步如飛,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落,卻毫不見疲憊,臉上洋溢著忙碌帶來的充實。
商鋪門前,夥計們熱地吆喝著,招攬過往客商,不商鋪專門售賣洲特產,櫥窗裡陳列著金黃的玉米、碩大的番薯,還有用蔗糖製的各糕點,吸引了大批百姓駐足圍觀、爭相購買。
“真沒想到,天津竟能發展到如此地步。”朱雄英邊走邊慨,目掃過眼前的繁華景象,心中滿是,“想當年我們來的時候,這裡還是一片荒蕪,百姓連溫飽都問題,如今卻商賈如雲、人流如織,連洲的特產都能隨可見,實在令人慨。”
朱高熾微微一笑,眼中帶著幾分自豪:“天津能有今日之盛,既是朝廷政策扶持的結果,也是天下百姓勤勞智慧的結晶。這裡既是海上貿易的樞紐,也是漕運的關鍵節點,南糧北運、北貨南銷,皆需經此地週轉,加上洲新航線的開闢,更是為天津注了新的活力。如今,天津的關稅與商稅,已為朝廷財政的重要支柱,足以支撐北方邊境的軍需與地方建設。”
二人沿著碼頭旁的石板大道信步走進天津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