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
死寂的黑暗如濃稠的墨，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迫，漫無邊際地向四周延展，本看不到一亮，也尋不見盡頭所在。
朱高熾下意識地想要出手，去那虛無的黑暗，可就在他意念一的瞬間，卻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的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錮，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不僅僅是手，從髮梢到腳尖，全上下每一神經都仿若與自己割裂開來，沒有一知覺，彷彿這些肢從未屬於過自己。
惶恐與恐懼如同水般洶湧而來，瞬間將他的思緒徹底淹沒，每一個細胞都被負面緒纏繞。
此刻的他，真切地會到了人最大的恐懼——思想依舊清醒，可卻如同提線木偶般，不再聽從自己的支配。
朱高熾就像一顆無的浮萍，在這漆黑而又浩瀚的虛空中，隨波逐流，沒有方向，沒有依靠，孤獨與無助如影隨形。
可他還算冷靜，因為他深知牛痘的效果。
這玩意兒接種之後，也沒聽說有人因此而喪命啊？
後世牛痘接種法傳遍了歐洲大陸和洲，後傳到中國，僅僅數年時間，天花的發病率和死亡率大大下降。
事實證明，這是絕對沒問題的。
那朱高熾就納悶了，咋滴老子天賦異稟，還是說戴思恭這牛痘沒理乾淨，準備給我來一下狠的？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那彷彿凝固的時間終於有了一鬆。
朱高熾約約覺到，不再如之前那般虛無縹緲，不再似無浮萍般飄零。
一狂喜如電流般瞬間傳遍全，他用盡全力氣，試圖睜開沉重的眼皮。那眼皮彷彿被灌了鉛，千斤之重，每一次睜眼都如同與命運力抗爭。
終於，眼前裂開了一道細小的隙，黑暗逐漸退去，明如破曉的朝，瞬間湧他的視野。
他看到了自己握著的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醒了！”一聲驚喜的呼喊打破了屋的沉寂。
“熾兒醒過來了！”聲音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激。
“蒼天保佑，熾兒真的醒了！”話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恩。
終於完全睜開了雙眼，朱高熾看到了屋激的眾人。
朱元璋那雙威嚴的虎目此刻含淚閃爍，臉上堆滿了欣的笑容，歲月刻下的皺紋裡都藏著喜悅。
馬皇后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，哽咽得說不出話來，抖的肩膀顯示著心的激與擔憂。
太子標神振，平日裡穩重的他此刻竟狠狠揮了揮拳頭，一向沉穩的面容上滿是狂喜，罕見地失了態。
而神醫戴思恭更是立刻快步上前，神專注，小心翼翼地探脈診脈，眼神中滿是關切，唯恐朱高熾出現任何不良反應。
“英哥兒呢？”朱高熾艱難地轉過頭，嚨乾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。
老朱笑呵呵地解釋道:“熾兒你放心，昨夜雄英就接種了，況已經穩定下來了，甦醒只是時間問題！”
聽到這話，朱高熾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，心中長舒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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