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微風拂過，簷角的風鈴輕響，為這座莊嚴的宮殿添了幾分靈。
朱高熾邁著他那短卻有力的，悠悠地離開了那還回著爭吵聲的大殿，後是老朱父子激烈的爭辯。
他的角微微上揚，心中篤定，老朱一定會採納他的建議。原因無他，老朱對朱雄英那深厚的寵，足以為他下定決心的關鍵。
朱高熾一邊走著，一邊暗自腹誹，老朱可真是偏心至極。
對嫡長子朱標，那是捧在手心裡的疼，對嫡長孫朱雄英，更是關懷備至，而對其他子嗣，卻總是了那麼幾分熱度。
他不慨，要是朱標和朱雄英都能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，哪裡還有朱棣什麼事兒呢？
那威名赫赫的永樂大帝，恐怕也就不復存在了。
朱老四啊朱老四，這輩子你就安心做個徵北大將軍吧！
午後，過窗戶，灑在太醫院的長廊上。
朱高熾百無聊賴地晃進太醫院，說是蹭飯，倒不如說是來找戴思恭閒聊解悶。
他一屁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往裡塞，一邊吃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戴思恭嘮著嗑。
戴思恭著一襲青長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中著醫者獨有的溫和與專注。他放下手中的醫書，笑著對朱高熾說：“殿下，馬皇后的病已經穩住了，如今都能下床走了。”
朱高熾一聽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臉上出欣喜的笑容：“真的？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！”
在歷史的長河中，馬皇后就是在這一年病逝的，而且還是在朱雄英暴斃之後。
老朱和馬皇后對朱雄英的寵那是眾人皆知的，朱標政務繁忙，無暇過多照顧朱雄英，反倒是帝后二人對這個嫡長孫關懷備至，祖孫之間深厚。
可誰能想到，最後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，馬皇后也因此深打擊，不久便撒手人寰。
如今，因為自己的出現，改變了歷史的軌跡，馬皇后功活了下來，還在慢慢康復，這讓朱高熾很是欣。
但他的心思又落到了朱雄英上，這個他投了無數心，一心想要保住的大明皇長孫。
只是歷史上對朱雄英的暴斃記載得極為模糊，說法眾多，有說落水的，有說染上天花的，卻沒有一個確切的死因，這讓朱高熾有些無從下手。
他總不能天像個小尾似的跟在朱雄英後面吧？
想到這兒，朱高熾停下了手中的作，抬起頭，看向戴思恭，一臉認真地問道：“老戴啊，天花你能不能治？”
戴思恭聞言，原本溫和的面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，眉頭皺一個“川”字，下意識地反問道：“天花？你說的可是......痘症？”他微微嘆了口氣，神凝重地說，“此病才是真正的絕症，縱使醫道先賢們給出了不治療之策，但收效甚微。”
聽到這話，朱高熾的臉一下子變了，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蒼白：“這痘症如此可怖嗎？”
在後世，他從小就接種疫苗，對天花這種病幾乎沒有什麼概念，此刻聽到戴思恭如此嚴肅的描述，心中不湧起一陣寒意。
戴思恭罕見地神嚴肅，緩緩說道：“此病無解！東晉大家葛洪曾描述過其發病過程，歲有病時行，乃發瘡頭面及，須臾周匝，狀如火創，皆帶白漿，隨決隨生。不即治，劇者多死；治得差者，瘡瘢紫黑，彌歲方滅，此惡毒之氣......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比劃著，彷彿那些恐怖的場景就在眼前。“他也留下了治療之策，取好通上，亦可以煎升麻，並數數食；又方，以水濃煮升麻，棉沾洗之，若酒漬彌好，但痛難忍......無非就是服解毒去火的湯藥，外敷消腫祛瘀的藥，但收效甚微。”
頓了頓，戴思恭又接著說：“唐代藥王孫思邈的《千金方》中曾記載：‘治小兒上有赤黑疵方：針父腳中，取疵上即消；治小兒疣目方：以針及小刀子決目四面，令似出，取患瘡人瘡中黃膿傅之。’但這也並非良策，依舊存在患，民間小範圍地推行過此法，不但有人病後落下各種疾病，而且還有人因此而喪命！”
朱高熾靜靜地聽著，心中對天花有了更深的認識。這方法其實就是人痘接種法，因為天花只會得一次，沒死痊癒之後就會獲得抗，以後也不會再染了，所以先賢就想出了這個法子，讓病較輕的天花病人去傳染正常人，病痊癒之後，既不會造死亡，還能讓人擁有終生不得天花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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