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遙想唐朝以前,臣子們面見皇帝,大多隻是作揖行禮,而後便能輕鬆地坐下來與皇帝談。
到了宋朝,普通臣子站著奏事,可像紫宰輔這樣的朝堂重臣,依舊能坐著,畢竟他們份地位尊崇。
而到了大明朝,這見面行禮的規矩就看職了。職小的,第一次見皇帝就得行跪拜大禮;可像徐達、李善長這些將相重臣,除了正式場合,平日裡都不用行跪拜禮,還能與皇帝坐著說話。
不過到了清朝,臣子們就得對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禮,甚至上朝時也得跪著和皇帝談,因為皇帝高高在上地坐著,臣子若站著,豈不是有俯視皇帝之嫌?
這讓滿清統治者極為忌諱,所以臣子都得跪著,就算是年邁的大臣,若有足夠份量,也不過是給加個墊罷了。
說白了,臣子是坐著、站著還是跪著,這背後都和君權與相權的爭鬥相連。當君權不斷加強,代表臣權的相權逐步衰亡,臣子的姿態也就越來越低,到最後只能跪著了。
李善長這樣的開國功臣,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。此刻,他看似下跪,實則只是微微彎了下腰,膝蓋都還沒到地面,就滿心期待地等著老朱讓他平賜座。
然而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老朱卻像睡著了一般,沒有任何回應,寂靜的大殿裡,只有李善長重的呼吸聲。
這下子,李善長傻眼了,他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跪也不是,不跪也不是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額頭上冒出了細的汗珠。
無奈之下,他只能咬咬牙,緩緩地跪了下去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皇帝陛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,彷彿他這個人本不存在。
李太師只能強撐著一把老骨頭,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整整小半個時辰,他的雙開始抖,渾上下痠痛難忍,發出輕微的聲。
李善長何等明,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是怒了龍,才招致今日這一劫。終於,他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,只能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開口道:“皇上,老臣知罪,還請皇上息怒!”聲音中滿是抖與恐懼。
聽到這話,老朱這才陡然睜開了眼睛,那銳利的目像一把利刃,直直地向地上的李善長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哦,太師何罪之有啊?”聲音不高,卻像一道炸雷,在李善長耳邊響起。
果不其然,這是真的怒了!
李善長心中一,心臟彷彿都要停止跳,他立刻認罪求饒,“陛下息怒,老臣不知這琉璃鏡是陛下的產業,所以才會......”
直到現在,他還沒弄明白老朱怒的真正原因,還心存僥倖地想著“不知者無罪”。
老朱掃了李善長一眼,那眼神中既有憤怒,又有一難以言說的失,隨後輕輕嘆了口氣,“李先生,你還記得當年咱們第一次見面嗎?”聲音低沉,帶著一追憶。
李善長聞言,子猛地一怔,像被電擊了一般,然後抖著回答道:“老臣從不敢忘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當年您平定滁州時,老臣前往迎接拜見,您知道老臣是滁州年高有德之人,所以對老臣以禮相待,並將老臣留下掌管文史書籍。”
沒錯,這就是朱元璋與李善長第一次見面的景。
“這之後咱問你,天下之什麼時候才能平定?你還記得你的回答嗎?”老朱追問道,目盯著李善長。
李善長子又是一,忙不迭地回答道:“秦末戰之時,漢高祖從普通百姓中崛起。他生豁達大度,知人善任,不胡殺人,五年就了帝王的基業。現在元朝綱常已經混,國家四分五裂。倘若效法漢高祖,天下便可輕易平定!”
聽到這話,老朱眼中也閃過一抹追憶之,彷彿回到了當年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。“沒錯,你倒是記得清楚,漢高祖五年就帝王基業,當時你要咱效法漢高祖,咱就知道你是個有才華的,所以對你推心置腹,予以重用。”
老朱的聲音漸漸提高,“李先生的功績,咱也從未忘記,做吳王的時候,咱就任命你為相國,封宣國公;即位稱帝之後,咱授你為開國輔運推誠守正文臣、特進祿大夫、左柱國、太師、中書左丞相,封為韓國公,將你比作名相蕭何,對你推崇備至!”
李善長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,雙發,幾乎癱倒在地上,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心中充滿了恐懼與懊悔。
皇帝陛下越是回憶舊事,他就越發慌,一種不祥的預籠罩著他。
“可是,李先生你如何回報朕的呢?”陡然,老朱一聲厲喝,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裡迴響,直接嚇得李善長癱在了地上,臉慘白如紙。
“是,你是有從龍之功,開國輔弼之功!”老朱站起來,在大殿裡來回踱步,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李善長的心上,“但是朕可曾虧待你半分?!要爵位給你爵位,要權勢給你權勢,要職給你職......朕把一切能給你的,全都給你了!”
”?嗎的朕報回樣這是就你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