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
馬皇后一直沉默不語，眼見老朱來回踱步不止，分明是心急如焚，頓時出言安道:“重八，不必憂心，當年濠州城都闖過來了，還怕這點風浪？”
老朱繃的子這才放鬆些許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可眼中的憂慮卻毫未減。
他就是被小胖墩的“突然襲擊”搞得心神失守，險些了分寸。
“你小子，還有什麼沒說的？”老朱轉頭瞪著朱高熾，眼神兇狠，卻難掩眼底的急切。朱高熾笑得更歡了，小胖臉蛋上泛起紅暈：“老登，你就沒琢磨過？當年大蒙古帝國橫掃四方，從維也納到汴梁，從冰天雪地的草原到酷熱的沙漠，為啥能打下那麼大的地盤？”
朱高熾掰著胖乎乎的手指，娓娓道來：“羅馬皇的使者、大宋的使臣、波斯的商隊，都往蒙古大汗的營帳裡鑽。佛廟、清真寺、基督教堂，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在那兒扎堆。吉思汗、窩闊臺、蒙哥，三代大汗搶來的寶貝，能堆山！你們就不想知道，中歐、東歐到底是啥樣？那羅馬皇又是哪路神仙？”
老朱和太子標對視一眼，皆是一臉茫然，他們還真是沒有想過這一點。
“但凡去翻翻蒙古的崛起歷程，或是瀏覽元朝的史籍經典，便不難發現，在大明以西尚有一片更為遼闊無垠的土地。在這片土地上，眾多國家星羅棋佈，昔日蒙古鐵騎西征，所到之，戰火硝煙，燒殺劫掠之事屢見不鮮，史冊中對此均有詳細記載。”
“比如羅馬，比如花剌子模，比如埃及等等......”
聽到這話，老朱心神一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崇禮侯買的裡八剌領著一眾蒙古貴族魚貫而，貂裘披風掃過地面，帶起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年侯王臉蒼白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後眾人也跟著齊刷刷跪下，聲音發：“臣等叩見陛下！”
老朱勉強出一笑容，揮了揮手：“都起來吧。朕問你們，蒙古西征到底是咋回事？”
此話一齣，買的裡八剌等人更加迷茫了。
蒙古西征軍？
跟你這大明皇帝有啥關係？
買的裡八剌抬頭看了眼老朱沉的臉，嚥了咽口水，結結地說：“陛下，蒙古確實有三次西征，打了四十多年，史書上......都有記載。”
他轉頭看向後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，那幾人著脖子，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——他們都是當年應昌府之戰被李文忠俘虜的，至今想起那位白儒將的手段，仍心有餘悸。
按照李文忠的習慣，肯定是直接宰了的，但涉及到買的裡八剌這個正統的孛兒只斤氏，所以李文忠饒了他們一命。
白儒將李文忠，或許是到年悲慘遭遇的影響，與老朱一樣痛恨貪汙吏，尤其是蒙古貴族與元朝權貴。
昔年最讓老朱頭疼的將有兩個人，一個是猛將常遇春，這廝最喜歡屠城，每攻克一座城池就喜歡屠城犒賞三軍，破壞力極強；而李文忠就不一樣了，他不屠城，他殺人，尤其喜歡殺蒙古貴族。
若不是因為李文忠，投降大明的蒙古權貴還要更多，哪裡只剩下這麼點人。
這些年來，他們一直被圈養在大明京師，夾起尾做人，早就失去了為蒙古貴族的驕傲與榮耀。
老朱目如鷹，在眾人臉上掃過：“細細說來！”
老朱的聲音像淬了冰，在空曠的大殿裡起迴音。
角落裡的老懞古貴族抖得像篩糠，結艱難地滾。
“太祖吉思汗率鐵騎踏過多瑙河時，西方的騎士連彎刀都握不穩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