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
那艘船開始快速傾斜，船舷離海面越來越近，眼看就要翻覆。
“棄船！快棄船！”船上的校尉嘶吼著，指揮士兵往旁邊的船上跳。
可巨鯨本不給他們機會，它調轉方向，再次用頭部撞向那艘搖搖墜的船，這一次，直接將船舷撞得碎！
“啊——！”數名來不及跳船計程車兵隨著破碎的木板落海中，瞬間就被巨鯨甩的尾鰭拍中，連慘都沒發出就沒了聲息。
海面上，更濃了。
福船的碎片、漂浮的、掙扎計程車兵與瘋狂的巨織在一起，場面慘烈至極。
湯和看著那艘沉沒的船，眼睛赤紅，嘶吼道：“巨弩！瞄準它的眼睛！給老子瞎它！”
他知道，此刻退就是全軍覆沒，唯有拼盡全力，才有一線生機！
眼見縛網與刺網隨著捕鯨船的移緩緩散開，又在絞車的牽引下不斷，像無數條鐵蛇纏上了軀，巨鯨終於意識到——這些“螞蟻”的傷害，早已超出了“煩擾”的範疇，那些扎進皮的利、勒軀的網繩，已經足以威脅到它的生命！
“嗚——！”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從它口中發，這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頃刻之間，巨鯨在海中瘋狂翻滾起來，龐大的軀時而豎起，出雪白的腹部；時而猛地下沉，將海水攪巨大的漩渦。
它想用蠻力掙斷網繩，用翻滾的作甩掉上的銛槍與弩箭，每一次扭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，海面上的水被攪得如同沸騰的紅湯。
刺網的倒鉤深深扎進它的皮，隨著翻滾越嵌越深，每一下都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切割。
縛網的綱繩勒得更了，深深陷鯨脂層，甚至能看到網繩在它背上勒出的痕。
有幾網繩恰好纏在之前的傷口上，倒鉤與鐵繩相互撕扯，讓原本就猙獰的傷口更加模糊。
可掙扎了良久，巨鯨不僅沒能掙，反倒被網繩勒得更。縛網的綱繩是用數麻繩浸過桐油製的，越力越堅韌；刺網的倒鉤更是死死咬住皮，它越是翻滾，倒鉤就扎得越深。
到最後，巨鯨幾乎是被網繩捆了一個巨大的“粽子”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的傷口，刺痛如同水般湧來，讓它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鳴。
它猛地抬起頭顱，噴水孔中噴出的不再是潔白的水柱，而是帶著的霧汽。
那雙漆黑的眼睛裡，第一次褪去了霸主的傲慢，染上了一絕——這些看似脆弱的網繩，竟真的困住了它這頭海中巨無霸。
“再加把勁！它快沒力氣了！”湯和站在甲板上，看著巨鯨的掙扎越來越弱，興地嘶吼道。
甲板上的將士們也看出了轉機，個個紅著眼往前衝，有人抱起備用的銛槍，對著巨鯨出水面的脊背狠狠扎去；有人拼命轉絞車，讓網繩收得更。
巨鯨到了死亡的近，它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咆哮，用盡全力氣猛地向下一沉——這一次，它不是為了逃竄，而是想帶著這些“螞蟻”一起沉深海！
海面上的網繩瞬間被繃得筆直，像一被拉到極致的弓弦，在月下泛著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