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
三日後，太廟前的廣場上早已佈置妥當。
青石地面被沖刷得一塵不染，香案上擺滿了五穀、牲畜等祭品，文武百按品級分列兩側，神肅穆。
老朱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，朱標則穿太子冠冕，父子二人並肩站在太廟石階之上，正準備行祭祀大禮。
廣場外，幾隊著各服飾的外邦使者正被引導而。
為首的是朝鮮使者金允文，他著深藍圓領袍，腰束玉帶，步履沉穩——自李桂藉助明軍之力取代高麗、建立朝鮮後，對大明向來奉行“事大原則”，使者見了大明皇帝，禮數比見自家國王還要恭敬。
隨其後的是倭國使者松平忠政，他穿著簡陋的武士服，髮髻歪斜，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。
如今的倭國已淪為大明的奴隸國，天皇與幕府將軍淪為傀儡，諸島由大明派去的軍隊直接管轄，這些使者說白了就是來聽候差遣的，連抬頭看一眼太廟的勇氣都沒有。
再往後是暹羅和安南的使者。暹羅素來與大明好，使者帶著象牙、胡椒等貢品，臉上堆著謹慎的笑意；安南則剛在前些年被駐守雲南的名將沐英教訓過，使者低著頭，眼神里滿是敬畏，生怕行差踏錯。
眾人剛站定，祭祀的鐘聲便“咚”地響起，渾厚的聲音傳遍廣場。老朱親自點燃三炷香，對著太廟牌位躬行禮，朱標隨其後。
祭文由禮部尚書李原名宣讀，無非是念天地庇佑、祖宗恩德，順帶提及“水師擒獲深海巨鯨，乃大明盛世之兆”。
諸國使者跟著躬行禮，心裡卻各有盤算。
金允文暗自琢磨：李桂大王特意囑咐，此次觀瞻要多記多學，回去好仿照大明水師的法子練朝鮮水師；松平忠政則滿腦子都是恐懼——聽說這“巨”是從海里捕來的，而倭國四面環海，若是大明水師不高興，會不會也把這等兇引去倭國？
祭文宣讀完畢，老朱抬手道：“抬上來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百名名壯士卒推著特製的木架，緩緩從太廟偏殿走出。
木架上，正是那被心清理過的巨鯨骸骨——經過工匠打磨，骨骼上的殘已被剔除乾淨，出象牙般的白澤，脊椎骨如同一排連綿的骨柱，頜骨大張，彷彿要吞噬天地。
灑在骸骨上，折出冰冷的澤，是那丈高的骨架，就足以讓人心頭髮。
“譁——”
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氣聲。
諸國使者更是驚得臉煞白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。
金允文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手裡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在朝鮮見過最大的是老虎，可跟這巨鯨骸骨比起來，老虎簡直像只貓崽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最長的肋骨，竟比他整個人還要高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天......天吶......”
松平忠政的反應更誇張，一差點跪倒在地，幸好被後的隨從扶住。
他生長在海島，見過最大的魚不過丈許，哪曾想海里竟有這般龐然大？
那鋒利的牙齒、壯的脊椎，讓他瞬間想起祖輩傳說裡“吞噬船隻的海怪”，臉慘白如紙，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暹羅使者雙手合十，對著骸骨連連作揖，裡唸唸有詞，像是在祈求神佛保佑。
他們國熱帶，見過大象、巨蟒，卻從未想過海洋裡藏著如此駭人的生靈，只覺得這簡直是神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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