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
更有陸軍將領私下裡嘀咕，認為另設都督府是多此一舉，不過是把軍餉多分了一份出去，甚至有人說水師不過是“遊手好閒的花架子”。
湯和這些日子聽著這些閒言碎語，心裡憋著一勁。
他知道，空口辯解無用，唯有拿出實打實的功績，才能讓水師在朝堂上站穩腳跟。
而現在，水師做到了。
這橫數丈的巨鯨骨架，就是最有力的證明。
它告訴所有人，水師不僅能在海上立足，更能從深海中為大明帶回如此奇蹟；它證明了水師的價值，絕非可有可無的點綴。
湯和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文，又掃過幾個臉複雜的陸軍將領，腰桿得更直了。
他朗聲說道：“陛下，這巨鯨兇悍異常，將士們在海上與它搏殺數日，損了十數艘小船與兩艘福船，才將其拿下！這不僅是一場獵殺，更是對我大明水師將士膽氣與戰力的磨礪！”
老朱看著湯和臉上的驕傲，又看了看那震撼人心的骨架，突然放聲大笑：“好！湯和，你辦得好！水師有你，朕放心！”
他抬手拍了拍湯和的肩膀，聲音傳遍碼頭：“從今日起，誰再敢說水師是花架子，就先讓他來瞧瞧這巨鯨骸骨！朕倒要看看，哪個有能耐，能在深海里獵殺這般神！”
百聞言，齊齊躬，聲震碼頭：“陛下聖明！”
刺眼，照得眾人不敢抬頭，唯有那巨鯨骸骨在影中愈發顯得巍峨。
那些先前非議水師的員，此刻頭垂得幾乎要抵到口，後頸的冷汗浸溼了袍。
吏部尚書詹徽想起自己曾在朝會上說“水師耗資鉅萬，不如充實邊軍”，此刻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用熱巾狠狠了幾下，火辣辣地燒。
他抬眼瞥了眼那丈高的鯨骨，結了——這般功績，豈是“耗資鉅萬”能衡量的？
戶部尚書楊靖更是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半月前他還在戶部衙署裡跟同僚抱怨“捕鯨不過是孩戲耍，徒耗錢糧”，如今親眼見著這能抵半座糧倉的巨鯨骸骨，又聽聞天津百姓靠鯨度過糧荒的訊息，只覺得舌頭都像被燙過一般，半句辯解也說不出。
還有幾位以“守土安”為由反對開海的老臣，此刻個個面如土。
他們想起自己在書房外跪諫時說的“海疆兇險，不若深耕陸”，再看看這橫碼頭的巨骸，只覺得先前的論調迂腐得可笑。
這大海里藏著的，哪裡是兇險，分明是能讓王朝更加強盛的寶藏。
連素來沉穩的禮部尚書李原名都忍不住捻著鬍鬚的手抖了抖。他先前總覺得水師將士“不務正業，與漁民無異”，此刻著那被鯨牙撞出深痕的鐵甲，才明白水師的刀劍影，毫不比陸戰輕鬆。
巨鯨骸骨就橫在眼前，像一記響亮的耳，狠狠扇在所有質疑者的臉上。
它不說話，卻用最直觀的存在告訴所有人：水師的價值，不在奏摺的辭藻裡，而在劈波斬浪的勇氣中；開海的意義，不在空談的利弊中，而在這能惠及萬民的實利裡。
老朱將眾人的神盡收眼底，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他要的，就是這個效果。
有些道理，講得再多也無用，不如擺上一實實在在的骸骨，讓所有人都看清楚——大明的路，不止在陸地上。
湯和站在老朱旁，著眼前的景象，心中那鬱氣一掃而空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水師的地位，再也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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