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3章
說服了王弼，朱高熾和朱雄英頓時鬆了口氣，繃的肩膀都垮了下來。
朱雄英更是誇張地抹了把額頭，笑道：“總算搞定了，王統領那眼神，剛才差點把我嚇破膽。”
朱高熾沒接話，轉走到案前，提筆寫了張字條：“來人，把卓先生請來，再讓常茂、康鐸過來議事。”
片刻後，眾人陸續趕到。
卓敬依舊是一青長衫，手裡還攥著一本關於漕運的冊子，顯然是剛從碼頭的賬房趕來；常茂和康鐸則一短打，腰間別著彎刀，臉上帶著剛從演武場過來的汗氣。
眾人落座後，朱高熾也不繞彎子，直接將北伐軍報和擒獲古思帖木兒的打算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，末了一拍桌子：“所以，咱們準備去北邊一趟，看看能不能撿個，把那北元大汗給拎回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常茂和康鐸頓時眼睛發亮，猛地站起：“殿下放心，末將這就去點人！”
對他們這些將門子弟而言，戰場才是真正的歸宿，比起在天津衛看守碼頭，去漠北抓大汗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事。
卓敬卻聽得目瞪口呆，手裡的冊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張著，半天沒說出話來，最後才指著朱高熾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殿......殿下，您沒說笑吧？徐、李二位將軍帶著二十萬大軍都沒追上的人，您就帶這五千羽林衛，還想......還想幹？這可不是捕鯨，那是北元大汗啊！”
他下意識地看向王弼，想從這位軍大統領臉上看到反對的神，卻見王弼苦笑著點了點頭，一臉“我也被說服了”的無奈。
直到此刻，卓敬才反應過來——朱高熾這是又把油鹽不進的王弼給說了！
滿屋子的人，顯然都已默許了這個計劃，如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矇在鼓裡，而他的態度，似乎早已不那麼重要了。
卓敬張了張，還想再勸，卻被朱高熾抬手按住：“卓先生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但這次行有十足的把握，絕非冒進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鄭重，“天津衛這邊，還得勞煩先生多費心。”
“我走之後，捕鯨業的事不能停。”朱高熾看著卓敬，條理清晰地吩咐道，“你接著盯著船廠的進度，新造的捕鯨船按圖紙驗收，千萬別工減料。若是有沿海的商戶想來訂船出海，天津衛可以從木料、鐵料上給予些支援，讓他們先付三定金，剩下的分兩年還清——得讓更多人嚐到捕鯨的甜頭，這行業才能真正火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鯨油作坊那邊，讓工匠們抓研究提純的法子，爭取能煉出更清亮的油，往後不僅能點燈，還能做別的用。還有那些鯨骨，讓木匠試著雕些，時不時地送幾樣去京城給皇爺爺和太子爺瞧瞧，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戒心。”
卓敬聽著這些細緻的安排，原本的震驚漸漸平復。
他知道朱高熾雖是年，卻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，既然決定北上，必然已將天津的事安排妥當。
能為胖殿下與太孫殿下的心腹，對卓敬而言，無疑是仕途上的重大轉機。
自輔佐二位殿下前來發展天津，他親眼見識了朱高熾的深謀遠慮與朱雄英的銳不可當，也漸漸從最初的旁觀變為深度參與。
如今二位殿下將北上擒敵這等機大事告知於他，甚至將天津衛的基事務託付於他，這份信任遠超尋常屬僚。
要知道，這二位殿下雖年，卻已是皇帝陛下與太子爺跟前的紅人，未來更是大明的掌舵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