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
朱高熾笑著跳上岸,拍了拍俞通淵的肩膀:“俞都督別來無恙?我們哥倆奉水師提督湯公之邀,來特林巡視造船廠,順便看看北洋水師的練。”
朱雄英也跟著笑道:“早就聽說特林造船廠是北方第一大廠,今日一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俞通淵這才注意到,大福船的甲板上站滿了士兵,個個披鎧甲,腰間挎著彎刀,竟是羽林衛的裝束——略一數,足有五千人!
他心裡咯噔一下,十艘大福船、五千羽林衛,這哪像是“巡視造船廠”的陣仗?
可他不敢多問,畢竟眼前這兩位是皇爺爺和太子爺的心肝寶貝,連湯和都得讓著三分。
“原來是殿下親臨,屬下有失遠迎!”俞通淵連忙定了定神,拱手道,“快請進營歇息,屬下這就讓人備宴!”
“不必急著備宴。”朱高熾擺了擺手,目落在江面上的新船上,“先帶我們看看造船廠,我聽說俞都督造出了‘定北’級福船,正好給我們講講。”
俞通淵這才想起,北洋水師和東海水師的建設規劃,其實多半出自這位胖殿下之手——當年在南京,朱高熾曾跟湯和提過“分海而治”的構想,東海水師側重捕鯨與近海防,北洋水師則要兼顧河與草原防線,以及黑海遠東疆土,這些規劃後來被寫進了水師章程,他能來特林,多也沾了這份規劃的。
這麼一想,他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——或許殿下真是來考察造船廠的,畢竟這規劃是他提的,想來看看果也正常。
“殿下請看,這艘就是‘定北’級福船。”俞通淵帶著二人走到船臺邊,指著一艘剛完工的大船,“全長二十四丈,可載三百人,船包了鐵皮,能撞碎真部落的獨木舟,連蒙古人的皮筏子都經不起它一撞......”
朱高熾聽得認真,時不時問幾句“龍骨用的什麼木料”、“吃水深度多”,甚至還爬上船臺,親手敲了敲船板,儼然一副“行家”的模樣。
朱雄英則對船上的火炮更興趣,拉著工匠問個不停,倒也像模像樣。
俞通淵見他們問的都是造船的細節,漸漸放下心來,只當是年人好奇,便詳細解說起來,從木料選材說到火炮程,恨不得把造船廠的家底都抖出來。
傍晚時分,俞通淵在營中擺了接風宴,席間觥籌錯,朱高熾和朱雄英也不端架子,跟俞通淵聊起水師的趣事,氣氛倒也融洽。
俞通淵喝得興起,甚至拍著脯保證:“不出三年,北洋水師定能鎮住整個黑龍江,讓蒙古人和真人不敢越界半步!”
朱高熾笑著舉杯:“有俞都督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來,敬都督一杯!”
宴席散後,俞通淵看著兩位殿下的親兵將他們送回住,心裡的最後一疑慮也沒了——看來真是自己多心了,殿下們就是來看看造船廠,順便察一下北地風。
可第二日天剛亮,俞通淵還沒起床,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
“都督!不好了!”哨探的聲音帶著驚慌,“胖殿下和太孫殿下......帶著五千羽林衛往北走了!”
“什麼?!”俞通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,披了件服就往外衝,跑到碼頭一看,江面上的十艘大福船還在,可營中的五千羽林衛已不見蹤影,只有一名親兵留下一封信。
俞通淵抖著開啟信紙,上面是朱高熾的筆跡,寫得簡單明瞭:“俞都督,借北洋水師的戰馬一用,我等去克魯倫河‘勘察地形’,事畢即還。造船廠辛苦,都督盡心。”
“勘察地形?去克魯倫河勘察地形?”俞通淵拿著信紙,手都在抖——克魯倫河上游是什麼地方?那是北元殘部逃竄的方向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