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
天津衛西城區,朱漆大門上的銅釘在暮中泛著冷。
管家匆匆合上首門環,門雕樑畫棟的廳堂裡,檀木長案擺滿珍饈饌,卻無人箸。
二十餘位著綢緞的富商圍坐圈,目齊刷刷投向主位上的灰袍老者——那是天津衛赫赫有名的族掌門人,王家當代家主王伯庸。
“真是天助我等!”王伯庸端起羊脂玉盞輕抿,三枚翡翠扳指在燭火下流轉著幽,“荒一起,這滿倉的糧食可比金子還金貴。”
他話音未落,左側大腹便便的糧商周富海已笑得滿臉橫:“老爺說得是!前兒個漕運碼頭送來的糙米,不過三日就翻了三倍價錢!”
“三倍?”王伯庸指尖叩擊桌面,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,“諸位莫要小家子氣。你們可知,那琉璃鏡自問世以來,不過數月就進賬五百萬兩白銀?”
此話一齣,全場譁然!
五百萬兩啊!
這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錢!
茶盞墜地的脆響混著倒冷氣的聲音,瞬間填滿廳堂。
周富海臃腫的軀劇烈搖晃,扶住木椅背的手掌沁出層層冷汗。
二十餘位商賈面面相覷,有人狠狠掐了下大,有人將茶湯潑在臉上,只為確認這不是荒誕的夢境。
“王老爺,這不過就是一面鏡子,怎能值這麼多錢?”說話的糧商聲音發,結上下滾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我家祖祖輩輩販糧,熬白了頭髮也不過攢下萬兩白銀,這琉璃鏡難道是金子鑄的?”
王伯庸靠在太師椅上,翡翠扳指挲扶手發出細碎聲響。
他掃過眾人呆滯的面孔,忽然仰頭大笑,“井蛙不可語海!你們守著幾袋糙米,自然不懂貴人的心思!”
他猛地起,寬大的袖袍掃過滿桌珍饈,“普通銅鏡照人模糊,琉璃鏡卻能纖毫畢現!梳頭時能看清每白髮,畫眉時能描出半分弧度——這等絕世珍寶,莫說萬兩,便是十萬兩,京裡的娘娘、勳貴們也捨得掏銀子!”
周富海嚥了嚥唾沫,厚的手指無意識地:“可......可鏡子終究是死,哪比得上救命的糧食?”
“蠢貨!”王伯庸嗤笑道,“糧食能讓人飽腹,琉璃鏡卻能讓貴人風!你可知上個月,那些夫人為了搶一面琉璃鏡,生生把價碼抬了三倍!”
“宮裡都在追捧的件,便是金山銀山也值得!”
趙有德嚥了口唾沫,眼中滿是貪婪之,乾裂的了:“那......那咱們為何不......”
“就憑你們?”王伯庸冷笑打斷,翡翠扳指在燭下泛著幽,“琉璃燒製要秘法,而且背後站著的權貴一指頭就能碾死我,這些是你們能染指的?”
聽到這話,一眾商賈眼中的貪婪盡皆消散。
錢好掙,那也得有命花才行。
“老老實實囤糧吧,等那冤大頭撐不住,咱們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驟然瞪大的眼睛,“聽說東宮那位,單分紅就拿了一百萬兩。咱們守著這‘民以食為天’的行當,怎可屈居人後?”
滿堂死寂。
有人嚥下口水,有人下意識攥袖中算盤。
”......邊那廷朝,兇太得漲價糧這可......可“:口開巍巍德有趙商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