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
工業區衙外，晨霧未散，糧商們已如熱鍋螞蟻般聚集。
自昨日求見無果，他們又苦熬了一夜，卻等來更令人窒息的訊息——江南第二批賑糧城了。
常茂騎著高頭大馬，率領親兵押著十幾輛糧車，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，像重錘敲擊在糧商們的心口。
車隊故意繞道繁華街巷，在“福記糧行”“廣源米莊”等老字號門前緩緩經過。
常茂扯著嗓子喊道：“讓讓！江南賑糧進城，倉收糧咯！”
車上的糧袋鼓鼓囊囊，印有蘇州府衙鮮紅封印，在晨下格外刺目。
待車隊消失在倉方向，城十餘家專供倉的糧鋪同時掛出告示：即日起，糧價每升再降一文。
訊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傳開。
貧民窟裡，枯黃的茅草屋簷下，面黃瘦的老嫗拄著棗木柺杖，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芒，抖著將手中的陶碗重重叩擊門板：“降啦！糧價真的降啦！”
骨瘦如柴的孩們著腳丫在泥濘中奔跑，用豁了口的瓦罐當鼓，敲出雜卻歡快的節奏。
佝僂著背的漢子們扛起鋤頭，咧笑著互相捶打肩膀，肩頭補丁摞補丁的布裳隨著作沙沙作響。
“這下能多買兩升米，婆娘和娃不用吃觀音土了！”
富戶宅邸中，青瓦白牆的深院裡，頭戴瓜皮帽的老管家攥著寫有告示的油紙，三步並作兩步穿過遊廊。
正廳，著綢緞的老爺們擱下翡翠煙桿，茶盞中的龍井泛起層層漣漪，“快！派人去糧鋪！”胖得肚腩頂起馬褂計程車紳拍案而起，“把陳米都換新糧，再囤些雜糧！”
丫鬟們捧著賬本匆匆往來，銀鈴鐺在襬上叮咚作響，往日安靜的庭院此刻充滿了急促的腳步聲與興的低語。
城門口，挑著菜擔的小販們將扁擔往肩頭一甩，吆喝聲都比平日響亮三分：“新鮮的白菜！糧價降了，菜也便宜賣咯！”
整個天津城彷彿被注了一鮮活的力量，從最底層的草屋到氣派的深宅，都回著或驚喜或慶幸的聲音。
周富海癱坐在太師椅，手中的翡翠扳指早已摘了下來，出因長期佩戴而泛白的皮。
案頭擺著剛送來的賬本，麻麻的數字刺痛著他的雙眼——自聽從王伯庸的攛掇高價囤糧以來，已砸進去足足二十萬兩白銀。
趙有德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貂皮大氅下襬掃過紅木茶几，將一盞青花瓷茶碗掃落在地，清脆的碎裂聲讓空氣愈發抑。
“這衙分明是要趕盡殺絕！”周富海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賬簿上的算盤珠子噼裡啪啦跳，“先是假運賑糧擾民心，如今又降糧價......”
他聲音發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照這樣下去，咱們手裡的糧食非得爛在倉庫裡不可！”
“去滄州！”趙有德突然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，“那裡災稍緩，糧價還能撐得住。只要出了天津城......”
他的話像一劑強心針，讓屋其他糧商瞬間來了神。
眾人紛紛起，大聲招呼夥計：“快！把庫房鑰匙拿來！”
“套車！多帶些人手！”
一時間，糧行人聲鼎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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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錢本住保能也，半一賣賤怕哪，州滄到運利順能要只：著算盤默默中心，車糧的山如積堆著看，口門在站海富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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