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
朱高熾慢條斯理地指向旁兩人，聲音清冷如冰。
“這位是戶部侍郎卓敬，也就正三品的朝堂大員！”
王伯庸:“！！！”
他頓了頓，指向了自己。
“我嘛，我爺爺朱元璋，我爹朱棣，我是燕王世子朱高熾。”
朱雄英突然上前半步，腰間玉佩撞出清脆聲響：“還有本太孫，朱雄英！”
年皇太孫居高臨下，眼中帶著孩般的天真殘忍：“記住了，是誅你王家的九族。”
王伯庸:“......”
一公一侯，一個戶部侍郎。
一位燕王世子，一個當朝皇太孫！
這句話如驚雷炸響。
王伯庸瞪大雙眼，間發出嗬嗬的氣聲，彷彿被掐住脖子的老狗。他的目在眾人之間瘋狂游移——公侯爵位、朝堂大員、天家脈......這些平日裡只在朝堂邸報上見過的存在，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面前，將他的命運玩弄於掌之間。
這個在天津乃至整個北方縱橫半生的老狐狸，此刻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——這哪裡是地方吏，分明是大明朝最尊貴的天家脈！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王伯庸癱坐在滿地狼藉中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青磚隙，指節泛白。
他面慘白，渾濁的眼球佈滿，彷彿要從眼眶中裂而出。突然，他像瘋了般掙扎著要爬起來，錦袍下襬被破碎的瓷片劃破，出裡繡著金線的綢緞中，“我王家世代忠良！你們不能......”
“忠良？”卓敬從影中走出，抬手將案卷重重摔在王伯庸面前，震起的灰塵裹著未燃盡的香灰，撲了王伯庸滿臉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！囤積百萬石糧食哄抬價，勾結流匪擾地方，殘害百姓搜刮民財......王伯庸，這些罪狀夠抄家滅族了吧？”
他翻開案卷，火照亮麻麻的罪證，“去年滄州荒，你暗中燒燬三十座義倉，導致兩萬流民死，而你卻靠著售賣天價糧食賺了數十萬兩銀子，那些婦人易子而食的慘，那些孩死時攥著你家糧鋪竹籤的手......這筆債，你以為能瞞天過海？”
王伯庸的瞳孔驟然收，癱坐在地的子開始不控制地抖。
那些深埋在黑暗中的秘，此刻被一件件抖落在天化日之下。
庭院裡突然陷死寂，唯有王伯庸重的息聲在夜空中迴盪，他抖著手去抓那些罪證，卻被卓敬一腳踩住手腕。
“殿下饒命！小人有眼無珠......”王伯庸突然像條蛆蟲般蠕著爬到朱高熾腳邊，重重磕頭，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“咚咚”悶響。
鮮順著他灰白的鬢角流下，在的蟒紋靴面上綻開紅梅。
“王家願捐出全部家財，黃金十萬兩、良田千頃、商鋪百間......只求留條活路......”
見此形，朱高熾微微皺眉，眼中閃過一厭惡，懶得跟這廝多說廢話。
他抬手示意，兩名羽林衛立刻上前架起癱如泥的王伯庸。
“抄家，下獄。”小胖墩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將王家所有產業登記造冊，賑濟災民。至於他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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