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
金州城上,明軍將士頓時發出了歡呼之聲。
他們已經被圍困月餘,可以說早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元軍這次奇襲來得突兀,好在金州衛各級將領的指揮下,金州城軍民同仇敵愾,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明白,一旦金州被攻破,全城人不分老都會被屠殺。
當最後一波蒙古騎兵的馬蹄聲在夜中消散,金州城頭的箭雨驟然停歇。
染的城牆垛口上,明軍士兵們抖著鬆開弓弦,有人癱坐在地,有人扶著牆劇烈息,汗水混著水順著甲冑隙蜿蜒而下。
城頭那面被箭矢篩子的“明”字大旗仍在風中獵獵作響,彷彿在為這場慘烈的守衛戰招魂。
“撤了!真的撤了!”不知誰喊出第一聲,嘶啞的嗓音帶著哭腔。
城頭上發出震天的歡呼,士兵們扔掉手中殘破的兵,互相擁抱捶打,有人扯開染的襟,出佈滿傷痕的膛,對著夜空放聲大笑;有人卻癱坐在泊裡,捂著臉無聲啜泣——就在方才,他們的袍澤還在這裡拼殺,此刻卻化作冰冷的,永遠留在了這座城牆之上。
城的街道早已被火把照得通明,百姓們舉著菜刀、木,從各個巷口湧來。當他們確認敵軍真的退去,歡呼聲瞬間蓋過了遠的火。
老人們跪在地上,對著蒼天不住磕頭,渾濁的淚水沖刷著臉上的菸灰;婦們抱住倖存的丈夫和兒子,哭喊聲與笑聲織在一起,在夜空中迴盪。
指揮使韋富扶著城牆,雙仍在微微發。
指揮王勝衝過來時,帶起的風掀他染的披風:“大人!敵軍輜重營被燒,糧草軍械全毀,這才連夜潰逃!”
韋富怔怔著城外那片仍在燃燒的火,恍惚間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噩夢。
直到有士兵將一壺涼水塞進他手中,冰涼的讓他回過神來,仰頭灌下時,才發現自己的嚨早已嘶啞得說不出話。
此刻他心中滿是狐疑,不明白那支救了全城軍民的百騎從何而來。
難不朝廷從山東調撥援軍來了?
可百騎算他娘地怎麼回事?
而且元軍就算輜重被燒燬,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退去,畢竟金州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......
城頭殘火未熄,焦糊味混著臭鑽鼻腔,讓他本就繃的太突突直跳。
方才瞭塔傳來訊息,元軍撤退時陣型嚴整,絕非潰敗之師——這不合常理,除非他們本就志不在此。
納哈出麾下悍將如雲,就算輜重盡毀,憑兩萬鐵騎也能困死彈盡糧絕的金州,除非......
陡然間,韋富好似想到了什麼,急忙撐著起來到城頭眺。
只見元軍鐵騎如同水般退去,卻是湧向了蓋州城方向!
“不好!這些雜碎去了蓋州!”
王勝湊上前,臉瞬間煞白。
蓋州城屯著遼東明軍半數的糧草軍械,守備卻因馳援金州而空虛。
“傳令下去,能戰之士即刻集結!”
”!上拉我給全的馬騎能......兵傷有所,牆城固加守留弱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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