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
可是眼前這元軍主將卻生生地遏制了潰散，並且重新掌握了戰場主權，那這一戰可就真就麻煩了。
“高熾！怎麼辦？”朱雄英也看出了不妙，“咱們旁的兄弟越來越了！”
朱雄英的銀槍在月下染滿暗紅，槍纓上掛著的半截耳朵隨著戰馬顛簸搖晃。
李景隆的長槍堪堪架住劈來的彎刀，火星迸濺間，朱高熾的甕金錘已將那元軍騎兵連人帶馬砸泥。
“不要慌！繼續向前衝！”朱高熾的吼聲震得眾人耳發疼，金錘橫掃退三騎，“只有跟金州軍匯合，我們才能活下去！”
這是沒辦法的辦法！
現在本來不及撤離，唯有悶頭往前衝！
一旦調轉馬頭，他們就會被箭矢給篩子！
然而元軍的箭雨比預想的更。當第一支箭矢穿百騎將士的咽時，朱高熾才驚覺忽兒卜花早將強弩手藏在第二陣列。
破空聲中，戰馬悲鳴人仰馬翻，滾燙的鮮澆在凍土上騰起白霧。
朱高熾揮錘擊落兩支箭矢，卻見左側親兵被三箭貫穿面門，整個人後仰著栽落馬下，馬蹄無地碾碎了他瞪大的雙眼。
“高熾！”李景隆的慘刺破夜空，一支狼牙箭穿他的肩胛，箭尾的倒刺勾著，將他生生地從馬上帶了下來。
朱高熾見狀怒喝一聲，幾乎是本能地棄馬撲去，金錘將襲的元軍砸得腦漿迸裂，濺起的碎骨卻也劃傷了自己的脖頸。
李景隆面慘白，上傷痕累累，卻出了一個慘笑，“高熾，俺不中了......告訴俺爹......俺不是孬種！”
朱高熾單膝跪地扯下襟纏住李景隆的傷口，腥味在間翻湧：“給我撐住！”
此時百騎已死傷過半。
朱雄英的銀槍挑飛第七顆頭顱，槍桿卻在連續衝擊中寸寸斷裂，他拔出腰間佩劍，卻見右側元軍騎兵的長槍直取朱高熾後心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朱雄英合撲去，佩劍刺敵人腹部的同時，自己肋下也被劃出尺長口。
朱高熾將李景隆甩上戰馬後，他的太突突直跳，汗水混著水模糊了視線。
當又一名親兵被腰斬時，溫熱的腸子甩在他肩頭，他嘶吼著掄起甕金錘，將敵人的手臂連甲帶砸了泥，斷臂落地時還在搐。
元軍如水般將朱高熾等人圍得水洩不通，箭矢如蝗，刀如林。
戰到最後，朱高熾背靠著背與朱雄英站在一起，側是殘存的十幾個百騎，腳下是堆積的。
寒風捲著腥氣掠過戰場，朱高熾的甕金錘早已捲刃，錘面上凝結的痂在月下泛著詭異的青白。
他著層層疊疊的元軍陣列，那些如水般湧來的黑影，徹底掐滅了最後一突圍的希。
朱雄英的銀槍不知何時已經摺斷，手中握著半截染的槍桿。
他抹了把臉上混著與泥的汙漬，出一排被染紅的牙齒，突然咧笑了。
“高熾，咱們好像要死在這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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