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
常茂吃痛，作稍滯的瞬間，朱高熾已抓住機會，右手鎖住他的手腕，左肘頂住他的肋下，猛地向側後方發力！
“嘭！”一聲悶響，兩人幾乎同時倒地，卻又在落地的剎那同時翻，互相撕扯著想要將對方摁在下。
常茂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額上青筋暴起；朱高熾牙關咬，脖頸上的賁張如虯龍。
汗水順著兩人的臉頰落，砸在滾燙的石板上，濺起細小的煙塵。
場邊的朱雄英與康鐸看得熱沸騰，忍不住齊聲喝彩，演武場上的角力還在繼續。
常茂被激起了狠勁，猛地鬆開鉗制，沉腰立馬，雙拳握如鐵錘，頭髮出野般的低吼。
他不再急於求，而是步步，每一步都讓腳下石板微微震，試圖用氣勢倒對手。
朱高熾也不示弱，膛起伏間氣如牛，眼神卻愈發銳利，像頭沉穩的熊羆，穩穩接住常茂每一次衝撞。
忽然，常茂瞅準空隙，左拳虛晃一記，右肩卻如出膛炮彈般撞向朱高熾肋下。
朱高熾早有防備，左臂橫擋前，生生了這一擊，只覺臂膀發麻，卻藉著這力道順勢旋，右手如鐵爪般抓住常茂的腰帶，竟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。
常茂被抓得一個趔趄，反手扣住朱高熾的手腕，兩人再次陷膠著，賁張青筋如蚓，汗水浸了衫，在下泛著油。
這般角力已過百招，常茂漸漸有些呼吸不穩，畢竟朱高熾的耐力遠超他的預料。
他猛地發力，想做最後一搏，雙臂絞住朱高熾的脖頸便要施展鎖絕技。朱高熾到脖頸的迫，卻沒有抗，反而藉著常茂俯的力道，腳下巧妙一絆，同時雙臂微松——常茂重心已失，本可順勢栽倒，卻被朱高熾暗中託了一把，才勉強站穩，只是踉蹌間已然失態。
“我輸了。”朱高熾鬆開手，後退半步，微微息道。
他清楚，剛才那一下若不收力，常茂定會摔得狼狽，畢竟對方可是茂太爺，又是沙場悍將，總得留幾分面。
常茂捂著發麻的手腕，看著眼前比自己年輕近二十歲的年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最終悶哼一聲：“你小子......藏拙了。”
話雖氣，眼底卻多了幾分認可。
嗯，到底是自家崽子，知道“尊老”啊！
二人相視一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朱高熾也累得不行，渾還在因剛才的角力微微震，他索一屁坐在滾燙的石板地上，敞開襟大口氣，汗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，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溼痕。
朱雄英立刻像只小豹子似的撲了過來，一把抓住朱高熾的胳膊，興得臉頰通紅：“高熾！你剛才那下反手鎖腰太厲害了！常茂叔都被你得踉蹌了！我就說你準能贏！”
他嗓門清亮，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雀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綴了兩顆興的火星子。
一旁的康鐸則是滿臉狐疑地看向常茂，眉頭擰個疙瘩。
以他自在軍營裡練就的眼，自然不難看出，這場角力從頭到尾，朱高熾的氣力、耐力都穩穩佔了上風，最後那一下看似平手，實則是明擺著的朱高熾贏了，常茂輸了。
常茂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不耐煩地啐了一口，低聲音嘟囔道：“這小子太邪門了，年紀輕輕有這等蠻力，絕對是天生神力！換作尋常武將，剛才那下早被我掀翻三次了！”
“可你好歹也是......”康鐸話沒說完，想提他父親常遇春當年的威名，卻被常茂一記兇狠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，那眼神里滿是“多”的警告。
常茂沒好氣地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塵土，喝道：“有本事你上試試！別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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