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2章
“當年胖殿下力主在東海搞貿易、設海關，多人說咱們‘不務正業’，如今看來，這條路走對了——水師要發展，不能只靠朝廷撥款，得有自己的基。”
可話音剛落，他的神又沉了下來，目轉向佈防圖上標註“北洋水師”的區域，語氣中滿是沉重：“比起東海，北洋那邊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啊。”
從組建北洋水師、籌備探索洲開始，朝廷與都督府便源源不斷地向北洋水師傾斜資源——每年調撥的糧食超過十萬石，打造的新式戰船佔水師總產量的三，挑選的銳士卒更是不計其數，可投了這麼多人力、力、財力，換來的卻是一次次船隊失聯的訊息，始終見不到實實在在的果。
俞通源也嘆了口氣，走到湯和邊，沉聲道：“沒辦法，每次派遣船隊出海，都像在賭命。那些水師兒郎，哪個不是咱們親手挑選、親自訓練的？可明知前路兇險，為了開拓洲的大計，還是得著頭皮讓他們出發。有時候我真在想，咱們這麼做，是不是在讓他們白白送死？”
這話中了湯和的心事，作為水師大都督，他比誰都清楚探索未知海域的風險，此前數支船隊杳無音信，他夜裡時常夢見將士們在風暴中掙扎的場景，心中的愧疚與力，幾乎得他不過氣。
若不是抱著“為大明開拓新土、尋找救命糧種”的信念，他真不願再讓麾下兒郎去冒這個險。
就在二人悵然若失，陷沉默之際，議事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傳令兵的高喊：“急軍！北洋水師八百里加急奏報！”
湯和與俞通源猛地對視一眼，心中同時咯噔一下——北洋水師的加急奏報，要麼是據點遇襲，要麼是船隊出了變故。
俞通源快步上前，一把接過傳令兵手中的封奏報，抖著撕開蠟封，展開文書快速瀏覽。
起初，他的眼神還帶著張與擔憂，可看著看著，瞳孔漸漸放大，雙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
一旁的湯和見他這副模樣，連忙問道：“老俞，出什麼事了？是不是勘察加那邊......”
“了！大都督，咱們功了！”俞通源猛地抬起頭，聲音因激而沙啞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李景隆與徐增壽率領的船隊，功抵達洲大陸了！還繪製了完整的航線海圖，正在那邊尋常高產作種子，胖殿下已經在勘察加坐鎮，讓咱們立刻調銳，組建洲先鋒開拓艦隊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湯和猛地站起，快步走到俞通源邊，一把搶過奏報，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。
當“抵達洲”、“打通航線”、“尋找高產糧種”等字樣映眼簾時，這位經百戰、歷經無數風浪的老將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緒，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滾落，滴落在奏報上。
“好！好啊！”湯和雙手握奏報，聲音哽咽，“總算是沒白費功夫！那些犧牲的兒郎，他們的沒白流！北洋水師，終於熬出頭了！”
他反覆唸叨著，積已久的力與愧疚，在這一刻化作喜悅的淚水，盡流淌。
俞通源也抹了把臉上的淚水，用力點頭：“是啊！大都督，這可是天大的喜事！胖殿下在奏報裡說得清楚，讓咱們從東海水師與北洋水師中調銳將士、福船戰艦，儘快趕赴勘察加半島，組建洲先鋒開拓艦隊，負責後續航線護航、據點建設與資運輸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滿是振：“大都督，這可是水師的莫大功績啊！此前咱們了多質疑，說海外開拓是‘無用之功’，如今打通了去洲的道路，將來大明在洲站穩腳跟，水師便是首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