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6章
勘察加半島的清晨還帶著幾分寒意，距離三王出征洲僅剩一日，營地早已一片忙碌——士卒們搬運資、檢修船隻，工匠們加固船、清點械，空氣中瀰漫著張又期待的氣息。
而在燕王朱棣的營房，氣氛卻格外溫和，朱高熾屏退左右，單獨見到了朱棣、朱高煦、朱高燧父子三人，以及侍立在側的姚廣孝。
“父王，明日你們便要啟程，有些話，我還是想私下跟你們說。”
朱高熾率先開口，目落在朱棣上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，“洲路途遙遠，雖有海圖指引，但沿途仍有未知風險，你們務必帶足資，尤其是新鮮蔬菜與藥品。海上航行易生壞病，蔬菜能補充維生素，藥品更是不能短缺，寧可多帶些，也別到了關鍵時刻手足無措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到了洲後，先去大明灣補充資。俞通淵將軍在那裡修建了穩固的據點，糧草、淡水都充足，還能打探最新的土著部落向。之後再去金陵灣，找子庚首領的殷商部落——他們悉周邊環境，也與咱們大明好，能幫你們瞭解當地的氣候、耕地與其他部落的況，有他們幫忙，你們在松江灣立足會更順利。”
朱棣坐在椅上，手中挲著一枚玉佩，靜靜聽著，眼中卻滿是笑意。
他知道朱高熾看似沉穩，實則最重脈親，這番叮囑句句都是關心，沒有半分虛假意。
等朱高熾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熾兒你放心，這些事父王都記著。你能這般為我們著想，父王心裡清楚。”
朱高熾點點頭，目隨即轉向一旁的朱高煦與朱高燧。
這兄弟二人子跳，尤其是朱高煦，素來桀驁不馴，之前還被朱高熾狠狠教訓過一頓。
想到這裡，朱高熾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：“高煦、高燧，我醜話說在前頭，到了洲，你們給我安分點！不許胡作非為、無法無天，更不能隨意殺害土著子民！子庚部落與咱們同出一脈，其他土著也多是良善之輩，若是你們敢仗著份欺他們，或是濫殺無辜，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我的弟弟，定打斷你們的，絕不姑息！”
這話一齣，朱高煦與朱高燧頓時收斂了神，下意識地直了腰板。
他們前不久才被朱高熾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，此刻想起那鑽心的疼痛，哪裡還敢反駁？
二人連忙點頭，齊聲應道：“知道了，大哥，我們絕不敢來！”
站在一旁的朱能與姚廣孝見此景，忍不住相視一笑。朱能湊到姚廣孝耳邊，低聲道：“姚先生，您瞧世子與王爺，還有這二位小王爺，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世子對王爺是真心關心，對二位小王爺卻嚴厲得很，這父子、兄弟間的相，倒比朝堂上的紛爭熱鬧多了。”
姚廣孝捻著鬍鬚，眼中帶著笑意，輕聲回道：“世子仁厚，卻不缺威嚴；王爺沉穩，卻又驕矜自持。這般脈相連的關切，才是最難得的。”
“有世子這番叮囑，王爺此行，也能些顧慮。”
朱棣聽到二人的低語，也不惱，只是笑著對朱高熾說：“你這大哥，倒比我這父親還嚴厲。不過也好，有你盯著他們，我也能省些心。”
朱高熾也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父王，我也是怕他們惹出禍端，耽誤了開拓洲的大事。只要他們安分守己，好好做事，將來定有他們的好。”
又聊了片刻，朱高熾起告辭：“父王，時間不早了，我就不打擾你們準備了。明日出徵，我會去碼頭送你們。”
朱棣點點頭，親自送朱高熾到營房門口，看著他的影消失在夜中，才轉對朱高煦、朱高燧道：“你們大哥的話，都記好了？到了洲，惹事，多做事，別給我丟臉。”
二人連忙應諾，不敢有毫懈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