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4章
勘察加半島的營房，慶功宴早已佈置妥當。
長桌上擺滿了海魚、烤、饅頭與米酒，燭火搖曳，將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明亮。
朱雄英、朱高熾坐在主位，兩側依次坐著湯和、鬱新，以及秦王朱樉、晉王朱棡、燕王朱棣三位藩王，李景隆與徐增壽則坐在眾人對面，剛經歷過長途航行的疲憊，在熱鬧的氛圍中漸漸消散。
“來，景隆、增壽，這杯酒我敬你們！”朱高熾端起陶碗，率先起，“你們帶回的糧種，是大明的福氣，這杯必須喝！”
眾人紛紛舉杯，陶碗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李景隆與徐增壽連忙起回敬，將碗中酒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，氣氛愈發熱烈。
秦王朱樉放下碗，了角，迫不及待地問道：“景隆，你快說說，你們從大明灣出發，到洲這一路，到底經歷了多事？別喝酒啊！”
朱棡與朱棣也放下筷子，目落在二人上——他們雖已決定前往洲開拓，卻對沿途的風險與洲的況知之甚，正想從李景隆與徐增壽口中探聽詳。
李景隆放下碗，清了清嗓子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們從大明灣出發時，只帶了三艘戰船，海圖還是之前略繪製的，剛出海沒幾天，就遇上了風暴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後怕，“那風暴來得太急，海浪比船帆還高，船被打得左右搖晃，好幾名水手都被甩出了甲板，我們拼盡全力加固船，才勉強撐到風暴過去，是修補船隻，就用了三天時間。”
眾人聽得心揪了起來，湯和皺著眉問道：“風暴過後，資還夠嗎？有沒有遇到海盜？”
徐增壽接過話茬：“風暴倒是沒丟太多資，可後來遇到了幾艘不明份的船隻，看模樣像是海盜，他們見我們船，還想來搶糧。”
他笑了笑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，“好在我們水師將士訓練有素，幾攻擊下來，就把他們打跑了，只是可惜，讓為首的海盜船跑了。”
“好！打得好！”朱雄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，眼中滿是激，“就該讓那些海盜知道咱們大明水師的厲害！”
朱高熾也點頭附和：“水師將士辛苦了，能在陌生海域應對這些險境，不容易。”
李景隆放下陶碗，指尖無意識挲著碗沿，眼神飄向遠方，似又回到了那段險象環生的航程：“我們從勘察加出發時，只帶了夠半個月的糧草淡水，原以為順著洋流能快些抵達，沒想剛出海第三天就遇上了逆風，船速慢得像蝸牛，眨眼間十幾天過去，離洲還遙遙無期。”
“後來糧食先見了底，士卒們每天只能分小半塊乾的麥餅，淡水更是金貴，每人每天就一小瓢，連潤嗓子都不夠，好多人得裂出了口子，只能靠接雨水勉強維持。”
他聲音沉了沉，帶著幾分後怕，“更糟的是，船上狹小悶熱，不人染上了痢疾，上吐下瀉，渾無力，軍醫的藥材很快用空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難，有兩個年輕計程車卒，就這麼沒撐過去，只能趁著夜，把他們葬在了海里。”
“那時候，好多人都洩了氣，有人說咱們怕是到不了洲了，不如返航。我和增壽咬著牙沒同意——咱們帶著找糧種救百姓的差事，怎麼能半途而廢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漸漸輕快，“好在天無絕人之路，就在我們快撐不住的時候，風向突然轉了，順著洋流漂了兩天，遠遠地就看到了一道長長的海岸線，那是洲！”
“當時所有人都忘了、忘了累，趴在船邊大喊，有的弟兄甚至哭了出來，多日的絕境與委屈，在看到海岸線的那一刻，全都煙消雲散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