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6章
正廳，氣氛凝重得讓人不過氣。
朱元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頭髮凌，平日裡威嚴的眼神此刻滿是通紅，他握著徐達的手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徐達！你給咱振作起來！你答應過咱，要看著大明百姓都吃飽飯，要看著咱締造一個太平盛世，你怎麼能先倒下！”
躺在床上的徐達，早已沒了往日的英武。
他面蠟黃，呼吸微弱，上蓋著厚厚的錦被，連睜開眼睛都顯得十分費力。
聽到朱元璋的聲音，他緩緩轉眼珠，看著床邊的老兄弟，角勉強勾起一抹笑容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陛下......臣......臣太累了......打了一輩子仗，守了一輩子北疆......現在北疆太平了，百姓也快有糧吃了......臣這一次，是真的想休息了......”
“不許休息！”朱元璋猛地提高聲音，卻又很快了下來，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，順著臉頰落，“朕還沒給你慶功，還沒讓你看到洲的土地上上大明的旗幟，你怎麼能休息！”
徐達輕輕搖了搖頭，目掃過站在一旁的太子標與朱高熾，眼神中滿是欣：“太子殿下仁厚，太孫殿下聰慧，胖殿下賢能......大明的未來，有他們在，臣放心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呼吸愈發微弱，“臣......臣這一生，能追隨陛下，為大明盡忠，足矣......還請陛下......保重龍......善待百姓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他握著朱元璋的手微微一鬆，眼睛緩緩閉上，再也沒有了呼吸。
“徐達！徐達！”朱元璋猛地搖晃著他的手，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他呆呆地坐在床邊，片刻後，發出一陣抑的嗚咽，那聲音不像帝王的悲慟，更像一個失去摯友的老人，無助而絕。
太子標站在一旁，早已淚流滿面，他強忍著悲傷，上前扶住朱元璋，輕聲安：“父皇，節哀......大將軍是大明的功臣，我們定會厚葬他，讓他的功績名垂青史。”
朱高熾也躬行禮，聲音低沉：“皇爺爺，大將軍一生忠勇，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，臣懇請陛下追封徐將軍為王，以其在天之靈。”
滿廳的員與徐府家人，此刻全都跪倒在地，哭聲一片。
窗外的秋風，似乎也帶著悲傷，吹著廳外的樹葉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彷彿在為這位開國功臣的離去哀悼。
朱元璋坐在床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徐達安詳的面容，心中滿是悔恨與不捨——他們一同從濠州起兵，一同經歷生死，一同建立大明，如今卻要先送走這位最親的兄弟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傳朕旨意，追封魏國公徐達為中山王，諡號‘武寧’，厚葬於鐘山之側，配太廟。其長子徐允恭承襲魏國公爵位，子徐增壽已封鎮海侯，朕再加封其次子徐膺緒為世襲指揮使，以全徐家忠義之名。”
“遵旨！”侍哽咽著應道，快步走出廳外傳達旨意。
夕過窗欞，灑在徐達的臉上，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。
這位為大明徵戰一生的大將軍，終於在國泰民安的曙中，安詳地閉上了眼睛，留下了一段屬於他的傳奇，也讓大明的君臣百姓，永遠銘記著他的忠勇與功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