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9章
徐達的葬禮結束後，朱高熾便立刻趕回田溫室，看著長勢喜人的玉米與紅薯，心中懸著的兩塊石頭才算落下一塊。
一邊是外祖父的後事妥善收尾，一邊是糧種培育未影響。
可他剛對著農的記錄冊核對完資料，就接到了徐允恭派人送來的訊息：徐增壽自葬禮後便一蹶不振，不僅閉門不出，還在前日與趕回嶺北前的徐允恭大吵一架，甚至摔碎了父親留下的佩劍。
次日一早，徐允恭便親自來到田，一戎裝未卸，眉宇間滿是焦急。
見到朱高熾，他連忙上前拱手：“高熾，我今日便要趕回嶺北，北疆軍務不可耽擱，可增壽他......”
話到邊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，“他自小被父親與我寵著，從未經歷過這般打擊，如今整日酗酒度日，我實在放心不下。你是他最好的兄弟，只有你能勸醒他，求你幫幫他。”
朱高熾看著徐允恭眼中的懇切，想起與徐增壽一同出海闖洲的誼，當即點頭：“大舅父放心，增壽也是我的兄弟，我絕不會看著他就此墮落。你安心回嶺北，這裡給我。”
徐允恭聽後這才欣地笑了笑，然後策馬奔赴嶺北。
送走徐允恭後，朱高熾立刻來朱雄英與李景隆，三人騎馬直奔魏國公府。
剛推開徐增壽的房門，一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。
只見徐增壽蓬頭垢面地癱在地上，邊散落著十幾個空酒罈，上的素皺的，沾滿了酒漬，眼神渙散，全然沒了往日的英氣。
聽到靜，他只是抬了抬眼，又耷拉著腦袋，彷彿沒看見來人。
“徐增壽！”朱高熾見狀，怒火瞬間湧上心頭，上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，不等徐增壽反應，“啪！啪！”兩個響亮的耳便甩在了他臉上。
朱雄英嚇了一跳，連忙上前想攔：“高熾，別手！”
卻被李景隆一把拉住。李景隆對著他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讓他打。增壽現在這樣，言語本聽不進去，只有讓他清醒清醒才行。”
徐增壽被打得懵了，捂著臉，眼神終於有了些焦距，他愣愣地看著朱高熾，口中喃喃道：“你打我......你居然打我......”
“我不僅打你，還要罵醒你！”朱高熾死死攥著他的領，厲聲質問，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？像個醉鬼！像個廢！大將軍徐達是你的父親，是大明的開國功臣，他一生征戰，為的是家國天下，你現在這樣作踐自己，對得起他嗎？”
“父親走了......我再也沒有父親了......”徐增壽眼眶通紅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難......我只想喝酒......”
“難就能糟蹋自己？”朱高熾的聲音更沉了，“人終有一死，外祖父的病逝，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結局，可活著的人，難道就要跟著沉淪嗎？外祖父一生守護大明，他最希看到的，是我們繼承他的缽，繼續守好這片江山，護好天下百姓，而不是看著你躲在屋裡喝酒！”
他指著門外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，語氣裡滿是恨鐵不鋼的急切：“你大哥徐允恭，比你更懂外祖父的心思！你忘了外祖父這一生是怎麼過來的嗎？當年他跟著皇爺爺從濠州起兵，手裡就一把破刀，穿著單在寒冬裡趕路，為了搶一口糧食跟元軍拼命；鄱湖大戰時，他帶著水師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，上中了箭都沒下戰場，是把陳友諒的船隊攔在了湖口；後來北伐蒙元，他領著大軍穿越沙漠，糧道斷了就吃草、煮馬，生生把元軍趕到了漠北，為大明打下了北疆的屏障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