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8章
決議退兵的命令傳開，明軍將士臉上雖仍帶著疲憊，卻總算恢復了些許活力。
收拾行裝的作快了起來，傷兵被小心地扶上馬車，戰馬也被套上韁繩，準備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特林。
哪怕這場追擊徒勞無功，至能活著離開這片該死的雪原，已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然而正當隊伍即將啟程時，一名斥候突然從後方疾馳而來，臉慘白地翻下馬，聲音裡帶著驚恐：“殿下！不好了！後......後有大量騎兵靠近！煙塵遮天蔽日，怕是有數千人之多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朱高熾心頭一，朱雄英更是瞬間拔出了腰間的戰刀。
王弼猛地轉，向後方的雪原，果然看到遠的地平線上騰起一道濃的煙塵，馬蹄聲傳來，像悶雷般滾過雪地。
“是古思帖木兒的人？他竟敢回反撲？”王弼眼神一凜，久經沙場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判斷，“快！列陣迎敵！”
五千羽林衛雖疲憊，卻都是百戰銳，聞言立刻放下行囊，迅速結防陣型。
盾牌手在前，長矛手在後，弓箭手搭箭上弦，只待敵軍靠近便萬箭齊發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被護在陣中，著越來越近的煙塵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若是此時被北元大軍纏住，怕是連退兵的機會都沒了。
“都給我打起神來！”王弼厲聲喝道，“咱們是大明羽林衛，就算死，也得拉幾個墊背的！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王弼心中卻懊悔不已。
他就不該信這小胖墩的邪，被那勞什子“經緯度”和“必勝把握”說，腦子一熱就跟著他們闖進這片冰天雪地的絕境。
自己征戰半生，死了也算是馬革裹，沒什麼可憾的，可朱高熾與朱雄英是皇長孫、皇太孫，是大明未來的脈，絕不能折在這兒啊！
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，別說自己這條命賠不起，就算到了九泉之下，也沒臉見人。
一想到先前的險境，想到那些凍殘計程車兵，想到差點被暴雪困死的絕境，王弼就覺得心口發悶，恨不得自己兩掌——怎麼就稀裡糊塗答應了這趟胡鬧的差事？
一時間，王弼悔恨加，著李文忠帶來的援軍，既慶幸又自責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掌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，約能看到對方的旗幟在風雪中飄。
朱高熾眯眼去，那旗幟的卻有些陌生，不像是北元的狼頭旗。
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，只能握手中的甕金錘，做好了戰的準備。
眼看雙方距離只剩百丈，對方的陣型漸漸清晰，為首的那員將領著白袍，手持長槍，在雪地中格外醒目。
朱高熾心裡突然咯噔一下——這裝束，這陣型，怎麼看都不像北元騎兵。
北元騎兵的甲冑多是糙的皮甲，陣型也鬆散雜，可眼前這支隊伍，甲冑鋥亮，佇列嚴整，連戰馬的步伐都著一訓練有素的齊整，而且那旗幟的廓，還有種莫名的悉，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......
等等......那白袍，那長槍，還有那迎風招展的將旗......
難不是......
“等等！”朱高熾突然喊道，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，“別放箭！都給我穩住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