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
“而且羽林衛雖未怎麼經苦戰，卻都是軍中挑選出來的百戰銳，讓殿下領著歷練歷練，也是好事。”
“再有常茂與康鐸從旁護衛，兩位殿下的安危無虞！”
李文忠盯著朱高熾看了半晌，見他眼神堅定，又想起這胖小子先前靠經緯度找到蹤跡的能耐，終究是鬆了口：“好！便給你三千鐵騎！但記住，只許跟著隊伍衝鋒，不許擅自離陣！若敢胡鬧，回頭我親自把你綁回南京！”
“謝李叔！”朱高熾大喜過，立刻拱手領命。
朱雄英連忙道：“那我呢？我要跟著高熾！”
“你也去？”李文忠瞪了他一眼，卻沒再拒絕，“跟著朱高熾，寸步不許離！要是了一頭髮，我唯他是問！”
畢竟是大明王朝的皇太孫，多經歷一些戰事也是好的，至不是什麼溫室裡養出來的花。
將來要坐那龍椅，總得知道江山是怎麼來的，將士們的是熱的還是涼的。
在京城讀再多兵書，也不如親眼看看刀劍影，親耳聽聽戰馬嘶鳴。
真刀真槍的戰場能磨子，能讓人明白“慎戰”二字的分量，也能看清朝堂之外的天地有多廣闊。
總不能將來臨朝，連蒙古部落的習都弄不清，連糧草轉運的艱難都想不到。
現在跟著吃點苦，點驚嚇，將來才能在座上坐穩，才能對得起那些埋骨邊疆的將士，對得起朱家打下的這份家業。
李文忠心裡其實也清楚，這兩個孩子膽氣是有的，缺的就是歷練，今日能在捕魚兒海見識這場面，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半個時辰後，風雪更急。
九千騎兵已整裝待發，馬蹄裹著厚布，在雪地上踩出無聲的印記。
李文忠翻上馬，銀槍在風雪中泛著冷：“記住！目標只有一個——北元汗帳！活捉古思帖木兒者，賞黃金百兩，封千戶！”
“活捉古思帖木兒！”九千騎兵齊聲低吼，聲音被風雪吞沒，卻著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三路大軍隨即出發。李文忠親領中軍，沿著冰面邊緣潛行，馬蹄踏在結冰的湖面上，偶爾發出細微的脆響；王弼領左路，藉著岸邊的沙丘掩護，像一條黑的長蛇，緩緩向元軍西側迂迴；朱高熾則帶著朱雄英，領右翼騎兵，常茂扛著一面巨大的黃龍旗，朝著元軍後方繞去。
風雪了最好的掩護，元軍那些平日裡能盤旋百里的鷹隼，此刻被凍得在巢裡瑟瑟發抖，連翅膀都張不開，徹底了瞎子。
明軍的馬蹄裹著厚布，踩在雪地上幾乎聽不到聲響，像一群沉默的獵手，悄悄近獵。
再加上元軍剛剛抵達捕魚兒海，滿腦子都是“總算能口氣”，又料定明軍缺食，絕不可能冒著大雪深草原，因此從上到下的人全都陷了鬆懈。
汗帳裡古思帖木兒正摟著妃嬪喝酒，怯薛軍把長矛扔在一邊，圍著篝火賭錢，連負責警戒的斥候都懶得出去巡邏，扎堆躲在暖和的氈房裡烤火懶，裡還唸叨著“明軍要是能來，我就把頭割下來當夜壺”。
沒人注意到遠的風雪裡，九千鐵騎已到了營地附近，更沒人察覺冰面上的馬蹄印正一點點靠近——他們以為這捕魚兒海是安全的港灣，卻不知早已了明軍心編織的口袋，只等一聲令下，便要將這整個汗廷徹底兜住。
明軍騎兵弓著子，在雪地裡快速推進，撥出的白氣剛冒出來就被風吹散。
朱高熾握著韁繩，掌心雖有些冒汗，心裡卻異常鎮定——歷史的節點就在眼前，他要親手見證北元的覆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