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7章
“現如今北元正統大汗被俘，蒙古各部分裂是必然的。沒了共主著，那些有實力的部落首領肯定都想爭個高下，到時候你打我、我打你，一鍋粥，這正是我大明手其中的好機會。”朱高熾眼中閃著明的，“比如扶持某個向來聽話的小部落，多給他們些資，讓他們有底氣跟桀驁不馴的大部族抗衡；或者哪個部落敢跳出來不服管，就直接止他們與大明通商貿易，斷了他們的活路。”
朱高熾抿了一口茶水加重了語氣：“此消彼長之下，草原各部都會明白，跟著大明有吃，對著幹只有死的份。到時候，他們看咱們的臉行事還來不及，哪敢再抱團作？咱們用這經濟手段就能做到分化瓦解，讓蒙古再也難以擰一繩！”
“您想啊，以前蒙古人能南下，靠的就是擰一繩，舉全族之力來犯。可現在不一樣了——這個部落剛從咱們這兒換了十車茶葉，正琢磨著怎麼討好榷場的兒；那個部落因為被斷了貿易，正恨著旁邊得了好的部族，窩裡鬥都鬥不過來，哪還有心思南下？就算有哪個不長眼的想挑事，咱們扶持的部落第一個就不答應，不等朝廷出兵，草原上自己就先把禍端下去了。”
朱高熾看著老朱，補充道：“這可比單純用兵划算多了。打仗要死人、要耗糧，打完了還得防著他們報復；可這貿易手段，表面上是做生意，暗地裡卻是給他們套上韁繩，讓他們自己往前走，還覺得是佔了便宜。久而久之，他們的生活離不開咱們，心思自然就放到怎麼跟大明搞好關係上，哪還有力氣想著反叛？這樣一來，草原上就能長治久安，北疆的兵戈之患，也就從上解決了。”
這番話一齣，幾乎說到老朱心坎兒裡面了。
出塞征戰對中原王朝本就不利——千里奔襲，糧草難繼，士兵水土不服，打贏了也只是暫時驅趕，打輸了便是損兵折將，還可能引火燒。
能不出塞就不出塞，這是歷代中原王朝用換來的共識。
可草原邊患卻始終未絕，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蒙古，一波接一波地冒出來，你退他就進，不打也沒辦法，只能陷“出兵—敗退—再出兵”的迴圈，耗得中原王朝疲力盡。
可若是能夠過貿易制衡草原各部，用茶葉、鐵掐住他們的命脈，用利益分化他們的聯盟，得他們自顧不暇，不敢生出南下之心，那不就等於從上解決了邊疆之患？
不用年年徵兵，不用歲歲運糧，北疆百姓能安心耕種，朝廷能省下鉅額軍費，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局面。
當然，這一切的前提是，首先得把他們給打服，讓這些草原蠻夷徹底認識到中原的強大。
就比如此刻的大明，連草原共主北元大汗都了階下囚，他的直系親屬全被押到南京，忽必烈一脈的正統徹底斷絕。
如此雷霆手段，其他部落看了還敢跟大明比劃嗎？他們只會明白，跟大明作對的下場就是家破人亡，唯有順從才能換來生路。
正是有了這“打服”的基，貿易制衡才能起效。
否則，若沒有足夠的武力威懾，草原部落只會覺得大明的“貿易”是弱，不僅不會乖乖聽話，反而會得寸進尺，把榷場當予取予求的糧倉。
如今大明兵鋒正盛，擒了大汗、佔了嶺北，再丟擲貿易的餌，兼施，草原各部才會真正敬畏、真正依賴，這制衡之才能落到實。
老朱越想越覺得通——打是為了立威，貿易是為了長治，兩者相輔相。
先前只想著用刀槍解決問題，卻忘了這“不戰而屈人之兵”的道理，朱高熾這法子，算是把草原的脈給號準了。
太子標也聽出了門道：“這是用商路當韁繩，牽著草原各部走？”
“沒錯，咱們這是經濟制裁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