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2章
遠的不說,前幾年秦王世子、晉王世子,哪個沒在京師待過?
怎麼到了朱高熾這裡,就了“違逆禮制”?
你們這般雙標,到底是真在乎禮法,還是另有所圖?
老朱這一番話,看似在講親,實則把“禮法”的球又踢回了文臣懷裡——你們不是講禮制嗎?祖孫天倫就是最大的禮制;你們不是講道德嗎?容不下這點親,就是最大的不道德。
這下倒好,文臣們準備了一肚子“藩王就藩”的道理,瞬間被堵得嚴嚴實實,再想開口,反倒顯得自己不近人,連最基本的倫常都要違背了。
朱高熾站在下面,看著龍椅上老朱那看似怒不可遏、實則暗藏機鋒的模樣,心裡暗暗好。
薑還是老的辣,這一手以退為進,用“親”破“禮制”,可比自己邦邦地辯解要高明多了。
這群文臣想拿規矩捆人,老朱就用更大的規矩——人倫道德,讓他們彈不得。
朱元璋了口氣,眼神依舊凌厲:“今日這事,休要再提!高熾留京,是朕的意思,誰也別想搖!誰敢再拿宗法禮制說三道四,先問問朕手裡的硃筆答應不答應!”
詹徽立刻躬回稟:“陛下息怒!燕王殿下鎮守倭國,已是重任在肩,奈何倭民卑劣反叛不斷,僅燕王一人恐力有未逮。”
“倭國鎮軍府統籌倭國罪民區一切軍政要務,卻不隸屬燕王管轄,理當由世子代為鎮守,這正是‘大宗主政,小宗輔之’的禮制現。”
“再說,朱高熾殿下年未就藩,本就不合規矩,如今有倭國這等要地需鎮守,正是他補全孝道、踐行禮制的機會,陛下又何必遲疑?”
“放肆!”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,震得案上的玉璽都嗡嗡作響,“朕的皇孫,得到你們指手畫腳?高熾在北伐中立下生擒北元大汗的大功,在東海貿易中為朝廷賺得數千萬兩銀子,他留在京師,是朕特許的,是為了讓他幫朕理要務,你們算什麼東西,也敢質疑朕的決定?”
劉三吾卻毫不畏懼,反而向前一步:“陛下息怒!正是因為朱高熾殿下有功,才更該以作則,遵守宗法禮制!有功之臣更應敬畏祖宗家法,否則何以讓天下人信服?陛下特許其留京,雖是天恩,卻也難免讓人誤會陛下‘功高可破法’,這對陛下的賢名,對大明的禮法,都是損害啊!”
這話像一針,準地刺中了朱元璋的肋。
老朱一生最看重“法紀嚴明”,最恨“徇私枉法”的名聲,劉三吾偏偏拿這個說事,讓他駁斥也不是,承認也不是。
朱高熾見狀,知道不能讓老朱獨自應對,便上前一步,朗聲道:“諸位這話言重了。小子滯留京師,確是因陛下有旨,令小子協助理貿易、軍務等事,並非貪安逸。”
“至於倭國,小子雖未親至,不過卻也知其地初定,只需用心經營即可,倒是不必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