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0章
可一旦陷邊疆的長期征戰，再好的家底也經不住消耗。
兵甲要鍛造，糧草要轉運，傷兵要救治，陣亡要卹——每一項都像填不滿的窟窿，最終只能把負擔到百姓上。
史書裡寫著“海虛耗”、“民不聊生”，民間傳著“寧為太平犬，不做世人”，說到底，都是的教訓。
可今日，大明做到了！
不是趕走了哪個部落，不是接了哪個大汗的投降，而是實實在在地在嶺北設了都司，修了驛道，開了商路，連拓荒墾、經商貿易都擺到了檯面上。
這不是一時的征戰，是要把草原當自家的土地來經營；不是把蠻夷當對手來驅趕，是要讓他們跟著大明的規矩過日子。
“難怪要抓兩個大汗回來！”人群裡有人恍然大悟，“這是告訴草原上的人，以後再沒什麼‘黃金家族’說話的份了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！皇孫殿下都說了，讓咱們去拓荒經商，這是要把草原變咱們的糧倉、牧場啊！”
一個曾在驛站幫過忙的小吏到前面，大聲說：“我聽說嶺北的商路都規劃好了，從廣寧衛一直通到西域，咱們的茶葉、綢運過去，能換回來群的牛羊！”
這話像火星掉進了乾柴堆，瞬間點燃了百姓的熱——不能耕種又如何？能做生意、能養牛羊，照樣能過上好日子！
歡呼聲再次掀起高，比剛才更響、更烈。
那些曾經覺得“守草原得不償失”的疑慮，在“大明做到了”的事實面前，碎得像下的冰碴。
百姓們著朱高熾手中的金錘，著囚車裡狼狽的蒙古大汗，忽然覺得口裡堵著的一氣順暢了——原來中原王朝不止能守著長城，還能把旗幟遍草原；原來漢人不止能種好自家的田，還能在漠北的土地上，活出另一番模樣。
“去草原！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立刻有人響應：“對，去拓荒！朝廷分田免稅，怕什麼！”“我表哥是鐵匠，正好去榷場做生意！”
朱高熾看著眼前沸騰的人群，臉上出了笑容。
他知道，這一刻，大明的子民心裡種下的不只是驕傲，還有一種更珍貴的東西——那是對土地的，是對遠方的勇氣，是相信“大明能做到”的底氣。
而那兩座囚車裡，古思帖木兒依舊麻木地垂著頭，也速迭兒則死死咬著牙——他們或許永遠不會明白，這場歡呼裡藏著的力量，遠比千軍萬馬更能改變草原的命運。
因為從這一刻起，草原不再是蠻夷的牧場，而是大明子民心中，可以去闖、去建設的家園。
“大明萬歲！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，接著，這三個字就像水般淹沒了整條大街。百姓們互相拉著手，笑著跳著，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淚——他們想起了元末的戰，想起了顛沛流離的日子，而現在，他們的王師能生擒蒙古大汗，他們的朝廷敢向草原喊話，這份驕傲，是用一場場勝利堆起來的。
也速迭兒似乎被這陣仗驚醒了，緩緩抬起頭，看著歡呼的人群，看著朱高熾手中高舉的金錘，忽然渾濁的眼中滾下兩行淚。
他停止了嘶吼，呆呆地著那片明黃的龍旗，彷彿終於明白，自己輸掉的不只是一場戰爭，而是整個草原的未來。
朱標走到朱高熾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：“你小子，總能把民心都攏到一。”
朱高熾放下金錘，看著眼前這片歡騰的景象，笑道：“不是咱能攏，是大明的刀夠，百姓的心夠齊。”
穿過拱門，照在歡呼的人群臉上，照在囚車的鐵欄上，也照在朱標與朱高熾相視而笑的臉上。
遠的鐘鼓樓傳來報時的鐘聲，渾厚而悠長，彷彿在宣告：一個屬於大明的新時代，正在這歡呼聲中，緩緩拉開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