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6章
而且還能輻到北疆與南方：北疆的皮、戰馬過天津轉道南下，能在上海換海外的香料、蘇木；南方的甘蔗、藥材運到上海加工，既能供應北方，又能遠銷異域。
這可不是簡單建幾個廠子、修幾座碼頭的事，是要把上海變一個巨大的齒，一頭咬住國的產，一頭咬住海外的市場，讓整個大明的經濟跟著轉起來。
到時候，百姓有活幹、有銀子賺，朝廷有稅收、有資，北疆的軍餉、南方的賑濟，都能從這條產業鏈上找補，這盤棋才算真正活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匹快馬從北方疾馳而來，馬上的人風塵僕僕，正是剛從天津衛趕來的卓敬。
他見到朱高熾時，手裡還攥著本賬冊，上面記滿了天津造船廠的用料、工期，顯然是一路趕來的。
除了卓敬外，還有李二牛這批天津工業區的英骨幹，都是從造船廠、鐵雪糖廠、琉璃廠等各工廠作坊裡爬滾打出來的老手——李二牛自己就是燒琉璃的把式，能憑火候判斷玻璃；還有管碼頭排程的王老三，當年在天津把上千艘漕船安排得井井有條；甚至連記賬的賬房先生，都是跟著卓敬從天津賬房裡挑出來的，稔工價、運費、關稅的各種門道。
朱高熾決心發展上海，那就會傾盡全力，直接照搬天津模式。
當初他與朱雄英帶著棲霞鎮工業區的英工人前去天津，正是靠著這批人把圖紙上的工廠變了能出活的作坊，把荒灘上的碼頭變了能卸貨的泊位——他們知道怎麼調木料最省，怎麼安排工時最快，怎麼教新手最有效，短短半年就讓天津工業區開了張。
現在建設上海也是一樣的道理：把天津驗證過的法子原樣搬來，讓李二牛這批英工人帶著上海本地招來的工人幹，既能走彎路，又能把經驗直接傳下去。
這些骨幹就是“種子”，撒到上海的灘塗上，就能長出和天津一樣的廠子、碼頭、作坊。
畢竟建工廠、搞排程的門道是通的，天津能，上海有了這批人，就能浪費三五年功夫，直接把江南的原料變能出海的貨——這就是朱高熾的心思，不搞從零開始的索，直接把的“模板”套過來，讓上海站在天津的肩膀上往前跑。
“殿下，您要的人來了。”卓敬躬行禮，目掃過眼前的灘塗，又看了看朱高熾手裡的圖紙，忽然笑了，“這架勢，倒是和天津衛剛起步時一個模樣。”
朱高熾把圖紙遞給他：“我要你做的，比天津那時候更雜。造船廠、雪糖廠、琉璃廠、紡織廠等等，還有碼頭的排程，都得管起來。”
卓敬接過圖紙，只掃了一眼就明白了：“殿下是想讓上海變‘海陸通吃’的樞紐——河運原料進來，工廠加工貨，再從碼頭裝船出海，一環扣一環。”
“正是。”朱高熾點頭，“天津靠漕運和北疆貿易立住腳，上海就得靠海貿和江南產。你在天津把‘產、運、銷’理順了，這套法子正好用到這兒。”
卓敬沒多言，甚至有些興。
他這個戶部侍郎，其實就是掛名的，才剛上任沒幾天，屁還沒把衙門的椅子坐熱，就被朱高熾一紙調令派去了天津。
說是侍郎，卻連戶部的賬本都沒熱乎，朝堂上的老臣們暗地裡都覺得他是“被外放”，沒多實權。
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天津如今已經了北疆的巨鎮，靠著漕運和北疆貿易迅速騰飛，碼頭裡的商船比南京秦淮河的畫舫還多，每年給朝廷繳的關稅、商稅數以千萬計，庫房裡的銀子堆得能當枕頭。
而這一切，都記在他卓敬的名下——主持天津建設了他仕途上最亮眼的一筆，走到哪兒都有人敬著，連吏部考核都直接給了“優”。
現在，朱高熾再次調他過來主持上海大局，這簡直是把又一塊“功勳章”遞到他手裡。
天津靠漕運和東海貿易起來了，上海有江南產和萬里海疆，要是能建設好，繁華程度必定超過天津。
到那時，他憑著“天津、上海雙料功臣”的履歷，在大明朝堂絕對能站穩腳跟，不用再看誰的臉；甚至有機會正式進中樞，在戶部、工部掛上真正有實權的差事，為陛下、太子都倚重的大臣。
這種機會，換誰都得攥了——這可不是簡單的差事，是通往權力中心的捷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