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7章
上海的秋意漸濃，江面上的風帶了些涼意，卻吹不散新城裡的熱鬧。
朱高熾特意在上海多留了三個月，除了盯著工廠與碼頭的進度，更在等一樁大事——海軍學院第一批學員畢業。
這日的海軍學院裡，彩旗招展，鼓聲震天。
學院門前的空地上，五千餘名著嶄新水師制服的學員列隊而立，姿拔如松。
他們是大明第一批系統學習航海、作戰、測繪的專業人才，臉上帶著青，眼神卻著堅毅，前的徽章在下閃閃發亮。
遠的江面上，停泊著三艘嶄新的福船，桅杆上懸掛著“大明水師”的旗幟，船的漆水亮得能映出人影——這是朱高熾特意讓人從造船廠調來的，作為給畢業生的“見面禮”。
不多時，一隊車馬緩緩駛來，為首的正是太子朱標。
他一常服，面帶溫和的笑意，後跟著水師都督府提督湯和、副都督俞通源。
湯和雖已年過花甲，腰桿卻得筆直，目掃過列隊的學員，帶著老軍人特有的銳利；俞通源則不時和邊的水師將領低聲談，眼裡滿是期待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！”隨著通傳聲，學員們齊刷刷地行禮，聲音洪亮得震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朱標快步上前，扶起前排的學員，朗聲道：“免禮！今日是你們的好日子，不必多禮。”
畢業典禮由海軍學院副山長張赫主持，流程簡潔而莊重。
先是宣讀畢業學員名單，每唸到一個名字，那名學員便出列行禮，接過燙金的畢業證書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。
就連朱雄英也有畢業證書，他作為海軍學院第一批學員裡年紀較小的一個，能順利畢業本就不易。
領到那本燙著金邊、印著“海軍學院”四字的證書時，他攥在手裡，指節都泛了白，滿臉激興之，全然忘了平日裡的規矩，踮著腳在佇列裡向著高臺上的太子標與朱高熾力揮舞，裡還忍不住低聲喊著“爹！高熾！我畢業了！”，那子年人的雀躍與驕傲，隔著老遠都能到。
太子標見狀臉上滿是欣之，為父親當然子龍，更別提朱雄英可是皇太孫，將來要克繼大統肩挑社稷的。
他明顯地覺得到，朱雄英經過這段學院的訓練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——從前雖也聰慧，卻帶著幾分年人的跳，遇事偶有急躁；如今站在佇列裡，姿拔如松，眼神里了稚氣，多了沉穩與堅定，連舉手投足間都著水師將士的幹練。
這鋒芒畢的朝氣，不再是溫室裡的憨，而是經風雨、磨筋骨後的銳氣。
他能獨立看懂複雜的海圖，能沉著指揮小船編隊，甚至在模擬海戰推演中，敢對老將的戰提出自己的見解——這些變化，比任何誇讚都更讓太子標安心。
皇太孫不要懂詩書禮儀，更要知天下大勢、有開拓之勇，海軍學院的磨礪，恰恰讓他補上了這關鍵一課。
看著兒子揮舞證書時眼裡的，太子標知道，這孩子已經朝著“肩挑社稷”的方向，邁出了堅實的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