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好聖孫:皇爺爺該退位了》第1025章 特林造船廠的議事房裡(1)

作者:朕聞上古·8個月前

第1025章

特林造船廠的議事房裡,燭火跳躍著映在海圖上,將勘察加半島與洲大陸的廓拉得很長。

朱高熾指尖劃過北太平洋的空白區域,抬頭看向俞通淵:“說說看,從勘察加往東走,最大的難在哪?”

俞通淵眉頭鎖,在海圖上圈出幾:“回殿下,首當其衝是海況。北太平洋這帶,每年十月到次年三月全是風暴,浪頭能有三丈高,咱們最結實的福船進去,也跟樹葉似的晃。”

“勘察加沿岸的洋流更邪乎,表層水流往東,看著平穩,能推著船往大洋裡走,可底下卻藏著子往西的暗流,力道大得能拽著船往回扯。船在上面走,就跟被兩隻手往兩邊拉似的,舵手稍不留神,船就會在水面上打橫,眼睜睜看著往礁石堆裡飄。那些礁石都藏在水下,浪頭一蓋本看不見,等發現的時候再想轉舵,早就來不及了——去年有艘運木料的船就是這麼被捲進去的,船底撞了個大,二十多個水手就活下來三個。”

因為海軍學院的教材乃是朱高熾與一眾老水手編寫的,水師將領幾乎人手一本日夜研讀,所以俞通淵也知道洋流這個東西。

他指著白令海峽的位置:“俞家世代在水師,聽老輩人說,北邊的海峽冬天凍得能跑馬,夏天卻漂著冰山,船槳一就碎。去年派去探路的斥候說,那裡的霧濃得像漿糊,白天都得敲鐘才能防著船撞船,更別說辨方向了。”

朱高熾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
“還有船。”俞通淵語氣沉重了些,“咱們現在的船,滿打滿算在海上撐三個月就頂天了。從勘察加到洲,說也得走四個月乃至更久,中間要是遇著風暴耽誤了,糧草淡水本不夠。再說導航, 指南針在北邊老失靈,星象也跟中原不一樣,上個月有艘船在千島群島迷了路,繞了半個月才找回來,船員都快死了。”

朱雄英在一旁聽得心驚,忍不住問:“那......還能過去嗎?”

俞通淵剛要說話,朱高熾卻笑了:“怎麼不能?千年前的人能過去,咱們憑什麼不能?”

他起走到書架前,取下一卷泛黃的竹簡——那是他讓人從金陵國子監抄來的《山海經》殘卷。

“你們看這段,‘東海之外有大壑,昊之國在焉’。昊是上古帝王,傳說他的部落就在東海之外。還有這冊《異志》,說‘漲海中有島,其上之人黑齒紋,與越人同俗’,這說的,說不定就是南洋之外的島嶼。”

俞通淵愣住了:“殿下是說......古人去過?”

“不僅去過,還留下了痕跡。”朱高熾語氣篤定,“我在京城時,見過一份西域商隊帶回來的文書,說在極東的島嶼上,發現過帶拔牙痕跡的頭骨。咱們中原的大汶口先民,就有拔牙的風俗,這總不能是巧合吧?”

他指著海圖上的關島、夏威夷:“那些島嶼離大陸幾千里,古人沒有福船,沒有指南針,靠獨木舟都能漂過去。他們能做到,咱們有更結實的船,有更懂水的水手,憑什麼做不到?”

這話還真不是朱高熾信口雌黃,後世考古學者在關島、夏威夷等地發現了與新石時代大汶口居民一致極高的古人骨,並且頭骨上保留有大汶口人拔牙風俗的痕跡,可見早在數千年之前就有部分先民洋擴散到這些地區。

俞通淵的眼睛漸漸亮了。

他在水師待了一輩子,最服的就是敢闖敢拼的人。

朱高熾的話像一團火,把他心裡的疑慮燒得乾乾淨淨。

“殿下說得是!”俞通淵猛地拍了下桌子,“老輩人常說,海再大,也有邊;浪再兇,也怕勇。古人能漂過去,咱們就能開著船闖過去!”

“但也不能蠻幹。”朱高熾話鋒一轉,指著海圖開始部署,“第一步,先把勘察加的堡壘建好,作為前哨站。派最有經驗的老水手在那裡蹲點,記錄風向、洋流、霧季時間,每月畫一份詳細的海況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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