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6章
朱高熾慢慢嚥下裡的，了角，語氣平靜：“湯老，我知道水師辛苦。可洲有能讓百姓吃飽飯的糧種，有能讓大明富起來的礦產，不去，將來百姓肚子，邊疆缺軍餉，您就對得起天下人嗎？”
“跟老夫來這套！”湯和氣得吹鬍子瞪眼，“什麼糧種？什麼礦產？都是你編出來哄陛下的鬼話！老夫在水師待了四十年，就沒聽說過什麼‘畝產三十石’的莊稼！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自己帶隊去！別躲在京城，讓弟兄們替你送命！”
這話一齣，書房裡瞬間安靜了。
朱標皺起眉頭，想開口勸，卻被朱元璋攔住了。
老朱看著湯和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，又有幾分理解：“老湯，你別急。高熾說的糧種，不是瞎編的。他帶回來的西域殘卷，上面畫得清清楚楚，還有北洋水師的斥候，在勘察加與土著接過，東邊確實有一個廣袤無垠的新大陸，甚至有人見過類似的作。”
“陛下！”湯和急了，“殘卷能信嗎？斥候的話能信嗎？萬一那糧種本不存在，萬一洲就是片冰原，咱們的水師豈不是白白犧牲了？”
“犧牲？”朱高熾忽然開口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湯老，當年您跟著爺爺打天下，鄱湖一戰，死傷了多弟兄？難道因為有犧牲，就不打陳友諒了？就不救天下百姓了？”
湯和一愣，張了張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他這輩子打過無數仗，最不怕的就是犧牲，可他怕的是“無謂的犧牲”。
“我不是要讓弟兄們去送死。”朱高熾繼續道，“北洋水師會先造更結實的船，會先探更短的航線，會帶著足夠的糧草和藥品。每一步都穩紮穩打，絕不會冒進。”
“而且，我已經跟俞通淵說好了，等他們做好準備後，將來探索洲的船隊，我會親自去。”
“你？”湯和瞪大了眼睛，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，“你個胖小子，還真想橫渡太平洋？”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朱高熾笑了笑，“我雖然年輕，但坐船的本事，不比水師的老水手差。而且，只有我去了，弟兄們才會相信，這不是瞎折騰，是真的能為大明闖出一條路來。”
朱元璋看著朱高熾，眼裡閃過一讚賞。
這孩子，不僅有遠見，還有擔當——知道親自帶隊，比說再多漂亮話都管用。
不過到時候，老朱肯定是不會放朱高熾去的，畢竟這事兒太危險了，一個不留神真有可能葬魚腹。
“老湯，”朱元璋開口了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這事就這麼定了。水師的銳該調就調，船該造就造。高熾說了，他會親自去洲，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？”
湯和看著朱元璋，又看了看朱高熾，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。
他知道朱元璋的脾氣，一旦定了的事，再勸也沒用。
而且朱高熾願意親自帶隊，這份勇氣，倒是讓他刮目相看。
“罷了罷了。”湯和嘆了口氣，癱坐在椅子上，“臣也老了，管不了那麼多了。只是......”
他看向朱高熾，語氣了些，“你要是真去，可得把水師的弟兄們帶回來。他們跟著老夫多年，不能白白死在外面。”
“放心湯老，我答應您。”朱高熾鄭重地點頭，“只要我活著，就一定把弟兄們帶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