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9章
遵化鐵廠的高爐群徹底運轉起來，已過去整整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裡，二十座新高爐日夜不停，白天橘紅的鐵水順著槽流淌，夜晚爐火映紅半邊夜空，連遠的道上都能看到鐵廠方向的亮。
每日清晨，羽林衛都會清點產出——十數萬斤鋼鐵整齊堆放在庫房，其中既有能造農的低碳鋼，也有可鑄兵的高碳鋼，質量穩定，再也沒有以往“冷脆”、“熱脆”的問題。
訊息傳到南京，工部派來的勘驗員當場傻眼，反覆核對過秤後，才難以置信地向朝廷奏報：“遵化鐵廠日產鋼鐵十三萬斤，遠超舊年全年產量！”
這訊息一齣，徹底震驚了整個天下——江南的冶鐵作坊派人來探聽訊息，邊軍將領聯名上書請求優先供應鋼，連海外的藩屬國也過水師詢問，能否購買遵化的鋼鐵。
朱雄英站在高爐旁，看著工匠們練地作鼓風裝置、傾倒鐵水，忍不住對朱高熾道：“高熾，遵化的事已經穩了，該去蘆臺鹽場了。鹽場的貪腐比鐵廠更蔽，再拖下去，怕是會夜長夢多。”
朱高熾卻笑著搖了搖頭，指了指不遠的鍛造作坊：“不著急。我在等一個好訊息，再等等。”
朱雄英正想問是什麼訊息，就見一個年輕工匠氣吁吁地跑過來，臉上滿是激：“殿下！殿下！了！李師傅他們了！”
“了？”朱高熾眼睛一亮，拉著朱雄英就往鍛造作坊跑，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剛到作坊門口，就聽到裡面傳來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擊聲，夾雜著老匠人的歡呼。
推開門，只見作坊中央的空地上，擺著一門造型奇特的火炮——炮短，底座呈“虎蹲”狀，炮口微微上翹，通用鋼打造，泛著冷冽的澤。李鐵匠正圍著火炮打轉，手裡拿著鐵錘，小心翼翼地敲打炮的邊角。
“殿下！您可來了！”李鐵匠看到朱高熾，立刻上前，激得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們按您給的圖紙，結合以前造炮的經驗，用新煉的鋼，把這‘虎蹲炮’造出來了！”
朱高熾走上前，手炮——鋼打造的炮堅，沒有毫砂眼，底座的“虎蹲”設計穩穩當當，比以往的洪武大炮更小巧。
他想起後世對虎蹲炮的記載，這可是被譽為“大明迫擊炮”的利，輕便靈活，殺傷力還強。
“真的是虎蹲炮！”朱雄英也湊過來，仔細打量著，“比軍中的舊炮小多了，卻看著更結實。”
“不僅結實，還好用！”李鐵匠連忙解釋，“以前的炮用鐵造，炮薄了怕炸膛，厚了又太重，兩個人都抬不。這虎蹲炮用鋼造，炮薄卻，一個人就能扛著走，還能調整炮口角度，不管是山上、田裡，還是船上，都能用！”
朱高熾點頭，對常茂道：“常茂，帶幾個人，把炮抬到鐵廠外的空地上，試試威力！”
“末將遵旨！”常茂立刻讓人找來木架，小心翼翼地將虎蹲炮抬上馬車。
一行人浩浩地來到鐵廠外，選了一片開闊地，工匠們快速調整好炮架，裝火藥和鐵彈，點燃引信。
“轟隆！”一聲巨響，炮口噴出火，鐵彈呼嘯著飛向遠的土坡，瞬間炸開一個大坑，碎石和泥土飛濺而起，程竟比軍中的舊炮遠了三，落點也更準。
“好炮！”常茂忍不住喝彩，“這炮輕便、程遠，要是給邊軍配備，對付蒙古人的騎兵再好不過！水師的戰船上要是裝幾門，近戰的時候也能制敵人！”
康鐸也點頭：“之前水師的炮太大，只能裝在主力艦上，小船本帶不了。這虎蹲炮輕便，連哨船都能裝，以後海戰更有底氣了！”
朱高熾看著土坡上的彈坑，臉上滿是笑意——虎蹲炮的功，不僅證明了鋼的質量，更意味著大明的軍工製造邁出了關鍵一步。
他轉對李鐵匠等人道：“你們立了大功！這虎蹲炮，能讓大明的將士多一分勝算，能讓百姓多一分安穩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