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
朱高熾陪著朱標，後跟著六大鹽運司的高與巡鹽史，沿著鹽田堤壩緩緩前行。
此時的蘆臺鹽場，已不復往日的破敗，整齊的鹽田順著灘塗綿延開去，蒸發池裡的海水在下泛著粼粼波，引水道里的水流潺潺作響，連空氣裡的鹹味都了幾分刺鼻，多了幾分生機。
“喪標，你看那邊。”朱高熾手指向不遠的一片鹽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，“第一批轉結晶池的海水，今日該有結果了。”
朱標順著他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那片結晶池旁圍了幾個工匠，正低頭觀察著什麼。
眾人加快腳步走過去，剛靠近結晶池，朱標便眼前一亮——原本淡藍的海水已變得格外清澈，池底竟鋪著一層薄薄的雪白鹽層，像是撒了一層細雪，在下泛著和的澤。
雖還有量海水未完全蒸發，可那層鹽已經清晰可見，與以往煮鹽得到的黃褐鹽截然不同。
“這就是......曬出來的鹽？”朱標彎腰仔細看著，語氣裡滿是驚訝。
他在宮中見慣了鹽，可那些鹽都是經過反覆熬煮、過濾得來的，費時費力，而眼前這鹽，竟只是靠日曬就析出了這般雪白的模樣。
朱高熾笑著點頭，轉頭看向一旁的康鐸：“小鐸子，下去嚐嚐？”
康鐸早已按捺不住，聞言立刻擼起，小心翼翼地走進結晶池——池底的鹽層還帶著溼潤的涼意，他彎腰捻起一小撮鹽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只覺得一純淨的鹹香撲面而來，沒有毫鹽的苦味。
他毫不猶豫地將鹽送進裡，細細咀嚼片刻，隨即眼睛一亮，大聲道：“殿下！好吃！這鹽比煮出來的鹽甜多了，一點不苦！”
眾人聞言，更是好奇。
朱高熾讓人取來乾淨的瓷碗，小心翼翼地從池底颳了些鹽，分別遞給朱標和邊的員：“喪標，諸位大人，不妨嚐嚐。這鹽在結晶時，我們加了石灰和明礬去除雜質，所以不僅澤好，味道也更純。”
朱標接過鹽，指尖到那細膩的顆粒，只覺得冰涼順。
他捻起一點放進裡，果然如康鐸所說，鹹味純粹，沒有鹽的味和沙粒，甚至比宮中日常用的鹽還要細膩幾分。
“好鹽！真是好鹽！”朱標忍不住讚歎，“以往煮鹽，要燒多柴火，費多力氣，才能得到一點鹽，還要再加工才能用。如今用曬鹽法，不僅省了柴火和人力，竟還能直接得到這般好鹽！”
兩淮鹽運使李謙接過鹽，放在手心反覆檢視，臉上的質疑早已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撼：“這鹽的品相，在市面上至能賣三倍於鹽的價錢！皇孫殿下，您這曬鹽法，簡直是造福鹽業啊！”
蘆臺鹽運使張文華也連連點頭，他從事鹽業數十年，從未想過海鹽能曬得如此雪白細膩：“以前總覺得煮鹽是祖制，改不得，今日見了這鹽，才知道是老臣墨守規了！改煎為曬，不僅能讓灶戶苦，還能提高鹽的品質，這可是兩全其的好事！”
其他員也紛紛議論起來，語氣裡滿是驚歎。
之前彈劾朱高熾的幾位巡鹽史，此刻更是面紅耳赤——他們之前還擔心曬鹽法會耽誤鹽稅，如今見了這雪白的鹽，再想到曬鹽法的效率，哪裡還敢有半分質疑？
朱高熾笑著解釋：“這還只是初步果。等後續鹽田全部建，我們還能最佳化除雜步驟，讓鹽的品相更好。而且曬鹽不用燒柴火，灶戶們不用再守著滾燙的鐵鍋，也不用再吸黑煙，也能慢慢好起來。”
朱標聽著，目漸漸投向遠方——從腳下的鹽田一直到海邊，連綿不絕的堤壩將灘塗劃分一塊塊整齊的鹽田，一眼不到盡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