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6章
太子標離開蘆臺鹽場後,便快馬加鞭趕回京師,連東宮都沒來得及回,直接帶著鹽運司員整理的罪證,直奔都察院。
此時的都察院衙門,執掌院事的“快口史”韓宜可早已等候多時——早在太子標返程途中,就已派人快馬將鹽運司員提供的線索送達韓宜可手中。
這位以剛正不阿、敢於彈劾權貴聞名的史,當即調都察院銳史,暗中展開調查,短短幾日便將涉案勳貴的罪證蒐集得一清二楚。
“太子殿下,您看!”韓宜可將一疊厚厚的卷宗遞到朱標面前,語氣凝重,“定遠侯王弼的族弟王三,藉著侯府勢力,在兩淮鹽區強佔三座鹽倉,近三年過倒賣鹽引獲利白銀二十萬兩;延安侯唐勝宗的侄兒唐文,在山東私開鐵礦,挪用遵化鐵廠的鐵模,私自鑄造農售賣,還稅稅;更甚者,安慶公主的駙馬歐倫,不僅手茶馬貿易,用劣質茶葉換取西域良馬,還私自組織商隊,將鹽偽裝私鹽運往陝西,沿途員無人敢攔,僅去年一年就賺了十五萬兩!”
朱標接過卷宗,一頁頁仔細翻看——裡面不僅有涉案人員的姓名、籍貫、涉案金額,還有人證、證的記錄,甚至連歐倫商隊的行走路線、王三倒賣鹽引的易賬本,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越看,朱標的臉越沉,到最後已是滿臉鐵青,雙手因憤怒而微微抖:“這些人......簡直是無法無天!鹽鐵茶馬皆是朝廷專營,關係國計民生,他們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侵吞利益,把朝廷法度當兒戲!”
韓宜可嘆了口氣:“殿下,這些勳貴仗著開國之功或皇親份,早已形利益團伙,不地方員要麼被收買,要麼不敢得罪,才讓他們愈發肆無忌憚。若不是此次蘆臺鹽場改革,鹽運司員敢道出實,恐怕這些象還會繼續下去。”
“此事絕不能姑息!”朱標猛地站起,語氣堅定,“韓史,你隨孤一同宮,將這些罪證呈給父皇,務必嚴懲這些蛀蟲!”
兩人當即前往皇宮,此時朱元璋剛從坤寧宮探完馬皇后,正準備回書房批閱奏章,見太子標與韓宜可聯袂而來,神都異常凝重,便知定是出了大事。
“標兒,韓史,你們這是......”
“父皇!”朱標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卷宗遞了過去,“您看看這些!淮西勳貴與部分皇親,借權勢手鹽鐵茶馬專營,侵吞國家利益,已到了目驚心的地步!”
朱元璋接過卷宗,起初還神平靜,可越看眉頭皺得越,臉也漸漸從鐵青轉為漲紅。
當看到歐倫利用駙馬份走私食鹽、唐文私開鐵礦稅稅的記錄時,他猛地將卷宗摔在地上,怒喝一聲:“膽大包天!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!朕給他們爵祿,讓他們子孫後代食無憂,他們竟反過來蛀蝕大明的基!”
怒火攻心之下,朱元璋只覺得眼前一黑,晃了晃,險些栽倒在地。
朱標眼疾手快,連忙上前扶住他:“父皇!您息怒!要!”
韓宜可也連忙跪倒在地:“陛下,保重龍!此事雖急,卻需從長計議!”
朱元璋深吸幾口氣,強下心中的怒火,在朱標的攙扶下,來到花園的涼亭坐下。
他端起太監遞來的茶水,喝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,聲音卻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震怒:“從長計議?再議下去,這些人怕是要把朕的江山都給掏空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