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5章
群臣帶著對土豆的讚歎與對未來的憧憬陸續離去，田旁的臨時膳房漸漸恢復了清淨。
朱高熾卻並未離開，而是上前一步，對著朱元璋與太子標躬道：“皇爺爺，太子殿下，還有趙尚書，我有一件關乎大明基的大事，想與三位商議。”
朱元璋正挲著手中的土豆，聞言停下作，眼中閃過一好奇：“哦？什麼大事，竟要特意留下我們三人？”
太子標與戶部尚書趙勉也紛紛看向朱高熾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——能被朱高熾稱為“關乎基”的事，定然非同小可。
朱高熾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說道：“孫兒想說的，是開發遼東。自洪武二十年納哈出歸降，朝廷在遼東設立遼東都司，下轄二十餘衛所，推行軍民屯田，本意是讓遼東自給自足，減輕地漕運力。”
“可這些年，遼東的屯田效果並不理想，歸結底，還是因為氣候苦寒——冬季酷寒漫長，無霜期短，傳統的小麥、水稻本無法；即便是耐寒的粟米，畝產也不足一石，軍民糧食缺口極大，每年都要從山東、北直隸調運數十萬石糧食，耗費的人力力不計其數。”
趙勉聞言連連點頭，臉上出無奈之：“世子殿下說得是！戶部每年都要為遼東的糧運頭疼——從山東登州渡海到遼東，風浪大、風險高，運糧船常有傾覆；走陸路更是艱難，冬季大雪封路，糧食往往要延遲數月才能送到，不軍民在等待中忍飢挨。可遼東是北疆屏障，若不駐軍屯田，恐有北元殘餘勢力反撲，實在是兩難。”
太子標也皺起眉頭：“朕也知曉遼東的困境，只是一直沒能找到解決之法。苦寒之地，作難生，總不能讓軍民一直靠地接濟。”
“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朱高熾話鋒一轉，眼中閃爍著芒，“咱們有了土豆、紅薯、玉米這三大高產糧種！這三種作，恰好能適應遼東的氣候！”
朱元璋頓時來了神，微微前傾：“熾兒，你細說！這三種作怎麼個適應法？”
“先說土豆。”朱高熾條理清晰地分析道，“土豆耐寒極強，苗能抵零下兩度的低溫，塊在零下五度才會凍，正好能應對遼東的春寒與秋霜。而且土豆的生長週期短，從播種到收穫只需三四個月，遼東的無霜期雖短，卻也足夠土豆。咱們只需讓軍民在春季土壤解凍後播種，避開冬季酷寒，秋季就能收穫，畝產即便氣候影響，也能穩定在十石以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再說紅薯。紅薯的耐寒雖不如土豆，卻極其耐旱耐貧瘠，遼東的山地、坡地較多，傳統作難以生長，紅薯卻能在這樣的土地上紮。而且紅薯的種植方式靈活，既可以育苗移栽，也能扦種植，軍民上手快。更關鍵的是，紅薯的塊能在地下越冬——遼東冬季寒冷，百姓可將紅薯儲存在地窖中，既防凍又保鮮，正好解決冬季缺糧的問題。”
“最後是玉米。”朱高熾補充道，“玉米的耐旱與耐寒介於土豆與紅薯之間，且植株高大，能抵遼東的大風。咱們可以選擇早品種的玉米，短生長週期，讓它在霜凍來臨前。玉米的籽粒既能作為主食，秸稈還能作為牲畜的飼料——遼東多草原，軍民可兼顧養，既能改善伙食，又能增加收，形‘糧畜互補’的迴圈。”
朱元璋聽得連連點頭，臉上漸漸出笑容：“好！好！這三種作竟如此適配遼東！若真能在遼東種，讓遼東軍民自給自足，那可就解決了朝廷的一大心病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