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1章
村口的空地上豎著一塊半人高的木牌,打磨得,上面用紅漆寫著“安樂屯”三個大字,字型方正,老遠就能看清;木牌旁邊圍著不村民,有男有,有老有,都是之前來的移民,有的手裡還拿著剛蒸好的窩頭,有的端著熱水,見他們的馬車到了,都笑著迎上來,聲音熱乎得很。
“來啦!一路累壞了吧?快進屋暖和暖和!”
“俺家剛燒了炕,先去歇會兒,晚上一起吃頓熱乎飯!”
還有人主過來幫著卸行李,一點不生分,像招待自家親戚似的。
一個姓周的里正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份地契和一張圖紙,遞給王二:“王二,這是你家的地契,二十畝地,就在村東頭,地勢平,澆水也方便;這是你家的房子,三號院,進去看看合不合心意!”
王二接過地契,手指著上面的字,只覺得眼眶發熱。他跟著周里正走進三號院,推開木門,裡面的景象讓他愣了神:屋子分裡外兩間,外間有個新砌的灶臺,灶臺上擺著一口鐵鍋;裡間有兩張木床,床上鋪著稻草,還放著兩床新被褥;牆角堆著一袋土豆種薯、一袋玉米種子,旁邊還有一套嶄新的鐵犁、鋤頭和鐮刀——都是朝廷給的。
“這......這都是俺家的?”王二聲音發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周里正笑著點頭:“都是你的!地契上寫著你的名字,這些糧種、農,也是朝廷按戶發的,不用你花一分錢。明年開春,農會來教大家種地,有啥不懂的,也能問村裡的老人!”
王二轉過,看著妻子正著木床,眼眶紅紅的,狗蛋則在院子裡跑著,好奇地看著牆角的農。
他走過去,一把將妻子和孩子摟在懷裡,手臂收得的,像是怕這眼前的一切會突然消失,眼淚再也忍不住,嘩嘩地流下來,砸在孩子的服上,也打溼了妻子的肩膀。
他想起從河南逃荒時的顛沛流離——那年大旱,地裡的莊稼全枯了,地主催租的人把家裡唯一的破鍋都砸了,他只能揹著年邁的爹孃、牽著妻子、抱著襁褓裡的狗蛋,跟著流民隊伍往山東走。
路上沒吃的,就挖野菜、啃樹皮,爹孃把僅有的一點乾糧都省給他和孩子,自己卻得力不從心,最後倒在半路,連個像樣的墳塋都沒有;到了山東,只能在街頭乞討,看盡了別人的白眼,有次狗蛋哭了,他去給地主家幹活,累了一天只換來半個乾的窩頭,看著孩子狼吞虎嚥的樣子,他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可現在,他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——紅磚水泥砌的,冬天不用再風,不用再在四雨的破棚屋裡;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——二十畝黑土,再也不用看地主的臉,不用怕被苛扣租子;還有朝廷送的糧種和農——土豆種薯飽滿,鐵犁鋤頭嶄新,明年開春就能種地,再也不用愁沒糧吃、沒工用。
這一路吃的苦、的罪,在到地契、看到新房的這一刻,全都化了滿心的歡喜和激,連眼淚都帶著甜意。
“俺們有家了......”王二哽咽著說,聲音裡滿是激,“以後再也不用逃荒了,再也不用肚子了......”
妻子也跟著哭,卻笑著眼淚:“是啊,有家了,以後狗蛋也能上學,也能有自己的地了......”
院子外,其他移民也在忙著收拾自己的新家,有的在打掃屋子,有的在檢視糧種,還有的在跟鄰居打招呼,整個安樂屯都充滿了煙火氣。
王二抱著妻子孩子,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裡暗暗發誓:明年一定要好好種地,多收糧食,不辜負朝廷的好政策,也讓爹孃在天有靈,看看他終於過上了盼了一輩子的安穩日子。








